至于天悦楼这条密道,若不是情非得已,季玉恒也并不想让王琰知道,可现在情况特殊,只能让王琰从密道来天悦楼了。
季玉恒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发沉,“你还不知道太子被刺杀的事情吧?”
王琰闻言顿时一惊,“太子被刺杀?”
“看来,你们大理寺还未接到案件…”季玉恒亲自替王琰倒了一盏热茶,事情紧急,他直言道,“看来此事太子打算速战速决,我在宫里的眼线来报,昨晚太子被刺杀,至于伤情如何,我还没见到他,只是听说不算太重,但…刺客已经被抓了,听闻,刺客与你们王家有关系…”
王琰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双眼睛直直看着季玉恒,“什么?刺客与我们王家有关系?这怎么可能?我父亲从未想过要刺杀太子,我也不可能动手…”
王琰不敢相信。
是,他现在恨不得将季玉彦碎尸万段,替妹妹报仇,可他也不是冲动行事的人,那晚听了师兄妹的话后,他已经很克制自己复仇的心思了,更何况,妹妹被太子烧死这件事情,他也从未对自己的父母说过,他父亲虽说也怀疑是太子干的,可一直都没有真凭实据,又怎么会这么鲁莽去刺杀太子?
这事情绝对不可能是他们王家干的,定然是有人陷害…
“你确定,你父亲没有下手吗?”季玉恒双眸缩了缩,他必须确定此事不是王太傅干的,也必须确认此事确实与王家没有任何关系,只有确认了这一点,他才好帮王家。
王琰并不知道季玉恒的立场到底是什么,毕竟素日里季玉恒和太子的关系最为紧密,他以为季玉恒是来套话的,顿时有些恼火,厉声道,“五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逼我认罪不成?我父亲自打我妹妹过世以后就一直病着,连朝堂都上的少了,平日里也是闭门谢客,他又怎会找刺客刺杀太子?再者说,我父亲为何要刺杀太子?他当了一辈子的忠良,又怎会做这种行刺的勾当?”
季玉恒闻言立刻解释道,“王琰,你先别激动,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殿下是什么意思?若我说此事与我王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会信我吗?”王琰脸色怒色未消,心想,难怪最近他们府上周围总有人盯梢,原来竟是有这样的大事情发生,心中顿时又十分担心,若太子真被刺杀,而刺客招供是他们王家所为,那现在…
王琰一身冷汗,顿时起身,“我要回府去,我父亲没杀人,他不可能杀人…”
“你此刻回府已经晚了…”季玉恒知道王琰不信任他,毕竟他和太子的关系,表面上很好,王琰不信任他也在情理之中,他阻拦道,“此刻你父亲恐怕已经被请进宫里问话了,你们王府恐怕也已经被禁卫军围住了吧,我请你来,就是怕你也遭劫,你若是被抓起来了,谁来替你们王家查明真相?”
王琰顿时缩了缩眉心,他不懂,季玉恒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和太子不是一伙的?
事到如今,有些话不得不同王琰说明白了,不然王琰不会信任他…
季玉恒看着王琰,沉声道,“我三嫂当初并非意外,而是他杀…”
王琰看着季玉恒,一脸震惊。
“我三嫂当初待我很好,她死的不明不白,你以为我会不查证吗?”季玉恒重重道,“我同你一样,一直都在追查她的死因,我知道,她的死和太子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方才才问你,太子被刺杀,是否和你们王家有关系?若真与你们王家有关系,那此事我便无法去插手帮你们,谋杀太子是诛九族的大罪,我最多只能帮你跑路,保全你一个人,却无法帮你们王家其他的人。”
语气一顿道,“可此事若不是你们王家人所为,那必定是背后有人蓄意陷害,既然是有人蓄意陷害,那势必要将此人揪出来,而你我便可联手,好好将事情查清楚,还你们王家一个清白,这便是我请你来的用意…”
季玉恒毫无隐瞒,将自己的意图清清楚楚告诉了王琰,他道,“若你信我,就同我联手,若你不肯信我,那你便孤军奋战,至于你踏出天悦楼以后会怎样,我也无法预测…”
王琰站在哪里,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没想到季玉恒居然也一直在查他妹妹的死因,他居然也在怀疑太子,他更想不到,这种情况下,他还要伸出援手来帮他们王家。
太阳穴突突跳着,他沉声问季玉恒,“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你为何要帮我们王家?”
“若我说我只为了给你妹妹讨回公道,你信吗?”季玉恒背着手,淡淡道,“她当了我几年的三嫂,待我很好,而且…她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她死了,我并不信她是意外,好好的太子府,怎会一夜大火将她烧死?别人信,我不信,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我说的这些话,但我告诉你,如今这世上,恐怕也只有我能帮你们王家了,若我是你,倒不如放手一搏,你说呢?”
这一番话说的很是真诚,听不出一丝丝虚情假意。
王琰内心很挣扎。
他该如何做呢?
是信了季玉恒?
还是孤身奋战?
若真如季玉恒说的那样,王家是被人陷害,那此刻他回府以后,定会被立刻带去宫中问话,也许,进了宫以后,就只能被冤死了,妹妹大仇未报,如今全家人都要陷进去…
他该怎么办?
五根手指紧紧捏在一起,内心里不停的挣扎着,一个声音告诉他,也许,此刻他该和季玉恒联手,也许,正如季玉恒所言,只又他能帮他,毕竟他再也找不到第二条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