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歌假装揉了揉眼睛,从里间走了出来,“父亲,娘?你们怎么来了?”
杜清歌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许姨娘见她睡眼惺忪,只穿着一件中衣,连个披风都没有披着,立刻道,“你快进去歇着吧,你父亲非说你屋里有动静,怕你出事,非要过来看看你…”边说又边瞪了杜怀远一眼,“你呀,就是疑神疑鬼的,这里可是将军府,谁敢闯进来?咱们的护院可不是吃干饭的,再说了,真要有人闯入,冬雪她们早就喊人了…”
“没人啊,怎么会有人?”冬雪立刻道,“就是雪团子闹了几下,近来它总闹觉…”
“许是野狗招惹的吧…”许姨娘道,“隐隐约约我倒是听到了几声狗叫声,这些野狗大晚上没地儿去,准时顺着水洞跑进来找吃的了,雪团子定然是被它们招惹的…”
“方才的狗叫声我倒也听到了…”杜怀远可并不是好糊弄之人,眼底还是有疑色,伸着脖子朝着里屋看了一眼,毕竟是当父亲的,女儿的卧房总是不方便进去的,只说道,“那狗的叫声倒是颇有些不同”又提醒杜清歌道,“近来京都城里头不太平,夜里头有事情一定要喊人…”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道,“明儿开始,我再多安排人手护院吧…”
许姨娘觉得杜怀远有些小题大做了,不由挑眉道,“倒是不必这么麻烦吧?”
杜怀远说了一句,“女儿大了…”
这话颇有些深意…
杜清歌心里有些紧张,揉一揉眼睛道,“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赶紧去歇着吧,我也要睡了,困死了…”
“好好好,快去睡吧…”许姨娘推了推她,然后亲自将她送入了里屋,倒也没往床边走,只是说,“快去躺着吧…”
杜清歌生怕许姨娘会去床上看一看,吓得都要冒冷汗了,赶紧推一推许姨娘道,“好,我这就歇着,您也快回去歇着吧…”
“行,你躺下我就走…”许姨娘笑了笑。
好在屋里光线昏暗,加上床头的纱也放下来了,许姨娘并没有看出来被子里还有一个人。
杜清歌只能硬着头皮往被子里一躺…
季玉恒也在被子里,两个人立刻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毕竟杜清歌这张床不大,平常她一个人睡还很宽松,若是多个人,就显得空间紧张了…
她方才还把上面的衣服也脱了,毕竟得装出一副才睡醒的样子,这会子只穿着中衣中裤…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地方,顿时一阵火烫…
她赶紧捏了捏锦被,催促许姨娘道,“娘,我已经躺下了,你快和爹爹回去歇着吧,半夜了,明儿爹爹还要起早练武呢…”
杜怀远每天早上都有练武的习惯。
许姨娘也打了个哈欠,转身道,“是啊,明儿还得早起,我和你爹爹回去睡了…”
居然许姨娘进了里屋,里屋没有异常,杜怀远这才放了戒备心,背着手跟着许姨娘回去歇着了…
冬雪和云儿差点吓死,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一直等到杜怀远和许姨娘走远了,她们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冬雪赶紧进了里间,也不知道方才季玉恒藏在了什么地方。
季玉恒憋在被子里,鼻腔里全部都是杜清歌身上的体香,而且还紧紧挨着她的身子…
那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他可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啊,躺在他身边的人还是他爱慕了许多年的女人,若说不动心,不动情,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又不能动她。
毕竟他还没娶她,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他也不能乘人之危,欺负她…
说以,只能浑身燥热的忍着,某个地方简直要炸开一般,那种感觉让他崩溃,好不容易等到杜怀远他们回房了,听不到脚步声了,他才一下子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大口大口的呼吸了一口…
杜清歌脸色发红,口干舌燥,赶紧一下子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声音颤抖,低声道,“你…你快回去吧,要是被我父亲发现了,那就遭了…”
冬雪眼瞅着季玉恒爬上了杜清歌的床,一双眼睛瞪的铜铃一般大小,上前就扯住了季玉恒的胳膊,又急又生气,还得压低了声音怒斥道,“你…这个登徒子,怎么能上我家小姐的床?你…你不要脸,你给我下来…”
夜审
“我也是迫不得已…”季玉恒脸色十分尴尬,仿佛被人捉奸在床一般,谁能想到杜怀远竟会听见动静?
果然,他这个镇国将军可不是白当的。
“什么迫不得已…”冬雪以为自家小姐受了欺负,气恼道,“你好歹也是个皇子,三番五次夜闯我们小姐的闺房,你…你居心何在?”
“额…”
季玉恒挠了挠头发,“你这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
冬雪瞪了他一眼,“你若下次再来,我定叫了我们老爷来…”
“好了好了,小姑奶奶,我服了,行吗?”季玉恒赶紧起身,烛火之下,他分明看到杜清歌脸红了,一直紧紧裹着被子,就好像他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那…那我回去了啊…”他很温柔的看了杜清歌一眼。
杜清歌只觉得浑身热辣辣的,像是被一万双眼睛盯着一般,赶紧道,“你快走吧…”又说了一句,“我爹爹耳力极好,你最好不要被他发现…”
“放心,我会格外小心…”季玉恒看了看窗外,又看了一眼杜清歌,着实有些舍不得这被窝,才挨着佳人躺了片刻,就要被赶回家了…
但不走肯定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