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平问的话,字字句句都有目的,都要把王太傅置于死地。
“师傅,这样不好吧?”姚安然也急了,王太傅年纪大了,这样打,肯定是撑不住的。
此刻的王太傅脸色十分惨白,方才那两鞭子下去,浑身火辣辣的疼,额头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他冷笑着,冲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阜平,你想要屈打成招?呵…我就是死,你也休想得逞…”
阜平眼神一冷,“打,给我继续打,我就不信了,你会一直如此嘴硬…”
张达又下了狠手狠狠打了几鞭子。
王太傅顿时皮开肉绽…
“招不招?”阜平又问了一句。
王太傅只是冷笑着,疼的太厉害,声音有些微弱,口角也迸出了血珠子,“我呸,阜平…丧良心的事情做多了…小心遭报应…”
那阜平听了这话,更加火大了,一声令下让张达下手痛打,就算审不出来什么也没关系,先将王太傅打个半死,也算能给太子和江皇后交差了…
“住手,你这个蠢货…”
张达一鞭子还没落下去,他身后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手里的鞭子也被人夺了去,紧接着两鞭子狠狠落在了张达的身上,“谁让你私自打犯人了?王太傅乃朝廷重臣,你竟敢下这么重的手…”
阜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队人马就匆匆走了进来,将大理寺的人团团围住。
至于方才夺了鞭子打张达的人,居然是季玉恒身边的飞尘…
飞尘在府里守着,结果接到了王明川派人送来的消息,说阜平带人去大理寺对王太傅刑讯了。
飞尘不敢耽误,赶紧匆匆赶来刑部,和王明川一起来了天牢。
一进来就瞧见张达在打王太傅,王太傅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了…
王明川就站在阜平的身后,冲着阜平拱了拱手,“阜大人可真是日理万机,都这么晚了,居然还来天牢审犯人…”
阜平和王明川官职上其实是平级,而且,天牢这种地方,本来就是大理寺和刑部一起管理的,用刑这种事情,也是刑部主管。
不过大理寺也有动刑的权利…
阜平眉毛扬了扬,他知道王明川肯定会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还带了五殿下的人…
“彼此彼此,王大人不也来天牢了吗?”阜平起身,看了一眼被打的惨兮兮的张达。
飞尘下手很重,季玉恒再三交代,必须保证王太傅的安全,如今王太傅被打成这个样子,一口气肯定要出在张达的身上。
那张达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站都站不起来了…
飞尘目光看向了张达,“狗东西,朝廷重臣可不是让你打的…”
这话他是说给阜平听的,打狗要看主人,他就是要提醒阜平,管好他的狗,不要这么猖狂。
阜平见飞尘下手这么重,倒是震惊了一下,缩着眉毛道,“你是五殿下的人吧?这样打我们大理寺的人,恐怕也不合适吧?”
飞尘没有看阜平,只是慢悠悠的收好鞭子,一面又放了王太傅下来,淡淡道,“若是平日里,他这种狗我早就打死了,绝不会留到现在,正是因为看了阜大人的面子,才留了他一条狗命…”
阜平脸色黢黑。
飞尘扶着王太傅,眼风扫了一眼阜平,“这案子我家主子说了,是他跟您一起主审,这事情可是太子,皇后,太后,八王爷一起定下来的…”
“如今我家五殿下还在陪着美人睡觉呢,阜大人就先来审案子,不妥当吧?”飞尘很冷静的看着阜平,他才不怕阜平呢。
阜平背着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了。
确实,这案子是他和季玉恒一同主审,他先来刑部天牢提人问案,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但那又怎样?季玉恒会审案子吗?
虽然也是皇子,这些年谁不知道他只顾着吃喝玩乐,游山玩水?
审案子这种事情,他压根就不会,只会碍手碍脚…
阜平背着手道,“这案子也不能拖太久,我也是想尽快结案…”
“那也该等我家五殿下,王少卿还有江大人一同会审…”飞尘边说话,边问王太傅,“太傅可还撑得住?”
王太傅年纪毕竟是大了,挨了这样一顿鞭子,皮开肉绽,很是虚弱,连吐气都艰难,只吐了一口血色的唾沫道,“不碍事,不碍事…”
“毕竟是重犯,打死了如何审案?”飞尘顺势将王太傅交给了王明川身边的人,“王大人,有劳了,烦请你的人替王太傅上点药…”又扬着眉,对着阜平说了一句,“阜监察应该明白一句话才对,欲速则不达,你让人把王太傅打成重伤了,还如何让他上公堂问话?”
阜平嘴角抽了抽,冷笑了一声,“他可是重犯,打死了便打死了…”
“这话阜大人可敢对着太后和八王爷说?可敢对着太子和皇后说?”王明川立刻质问了一句,“国有国法,若王太傅真查证了确实有罪,按照律例判刑即可,可若是真将他打死,那阜监察不怕落一个杀人灭口的罪名吗?”
阜平立刻黑了一张脸,死死盯着王明川,“王大人说话可要注意点,王太傅犯的可是谋逆的大罪,我没用大刑伺候,已经是给他面子了,又怎会又杀人灭口一说?”
“阜监察别忘了,王太傅的罪名并没有坐实…”王明川提醒了一句,命人去给王太傅上药,同时冷声下令道,“这里是刑部的天牢,提审犯人难道不该知会我一声吗?自现在开始,谁要是提审王太傅和刺客张勇,都要来禀过我才行…”
“你的意思是,本监察来提人,也得知会你一声?”阜平不高兴了,他大理寺来监牢提人,何时需要一个刑部侍郎的批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