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您可算是来了…”季淑怡也委委屈屈的走了过来,撅着小嘴道,“您还跟我说,让我和四姐姐把这事情告诉皇后娘娘和三哥哥呢,说他们一定会管,一定会处置肖伯言,哎…”
江皇后和季玉彦顿时大惊失色。
季淑怡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这事情她们已经提前去告诉杜太后了?是杜太后让她们来找皇后的?
江皇后顿时缩了缩眸子。
季玉彦也神色一沉,看着季淑怡,“皇祖母已经知道了?”
“这事情发生以后,我和四姐姐第一时间就先告诉皇祖母了,原本想着让皇祖母给四姐姐做主,但皇祖母说了,宫里头的事情她如今也不管了,都交给皇后娘娘和三哥哥你了,让我们来找皇后娘娘,来找三哥哥你,结果…三哥你还包庇肖伯言,说我年纪小,不懂,我怎么就不懂了?我四姐姐受人欺负难道不是事实吗?来我身边的婢女都瞧的真真的,而且那肖伯言狂妄的很,还是当着四姐姐身边的宫女下手的,这等狂徒,眼里还有我们皇家威严吗?还有国法吗?就该好好处置才对,若是让他以后承袭了爵位,哼…那这官场岂不是要遭殃?”
季淑怡冷冷哼了一声,她可是有一说一。
季玉彦那叫一个尴尬…
“三哥哥,你可真叫人失望…”
季淑怡不忘补了一刀。
季玉彦脸色更加尴尬了…
“这肖伯言也真是胆大妄为,虽然念儿是和他有婚约,可也尚未成亲…”安平长公主也忍不住皱眉,一脸的愤怒,“这里可是宫中,真是不知道收敛…”
江皇后闻言瞪了安平长公主一眼,她和安平长公主之间本就有梁子,“毕竟已经有婚约了,而且…今儿建安候夫人来宫里头,也是为了向我讨一个日子,说是早些让念儿嫁到建安候府去…”
“那她儿子就能为所欲为了?”杜太后左手拉着季淑念,右手拉着季淑怡,坐在了主位上。
江皇后也不敢坐着,只能站在边上。
“老三,我听听,你说这事情该如何处理?”杜太后端端坐定,目光扫过季玉彦。
季玉彦原本想着息事宁人,季淑念本就是闷葫芦,若是好好劝一劝,这事情也就过去了,谁知道竟牵扯到了杜太后,现在事情有些难办了。
杜太后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肖伯言。
而且,他是太子,若是处事不公正,那这事情也会让太后不满意。
就目前来说,他还不能得罪太后…
季玉彦拱手,看了一眼杜太后,“肖伯言确实僭越…”
“只是僭越?”
杜太后自斟自饮,目光瞬间一冷,“你四妹妹可是寄养在你母后名下的,你别忘了,她和你同一个生母,既是寄养,那你四妹妹便是这宫中的嫡公主,嫡公主被人当中羞辱欺负,你一个当哥哥的,居然只说是僭越?”
“额…皇祖母听我一言…”季玉彦吞了一口口水,艰难道,“毕竟四妹妹和肖伯言已经有了婚约,若是真不顾后果去处置肖伯言,那四妹妹岂不是也要跟着受罪?若是真不让肖伯言日后承袭爵位,那四妹妹怎么办?这事情…确实也不好办,孙儿想了想,不如早些让肖伯言把四妹妹娶过门吧,肖伯言如此僭越,大概…大概也是真心喜欢四妹妹,一时间没忍住…”
“啪…”
那一碗滚烫的热茶,瞬间被砸到了季玉彦的身上。
茶汤飞溅,砸的季玉彦赶紧往后躲开一步。
“呸,亏得你还是念儿的亲哥哥,还是当朝的太子,这种话你怎么敢说出口?让肖家尽快娶了你四妹妹?拿我这个皇太后当死人呢?您父皇要是醒着,听了你这些话,定然扒掉你一层皮…”
季玉彦一脸讪讪然…
江皇后眼见着自己的儿子被训斥,不高兴了,立刻瞪着眼睛看着杜太后,“那母后的意思是,狠狠处置肖伯言?好,那就把肖伯言打死吧,打死了肖伯言,对四公主有什么好处?谁还敢娶她?”
“如此倒是甚好,这种畜生,就该打死…”杜太后眼风微冷,厉声道,“我的孙女,还愁嫁不出去?就算嫁不出去又如何?难道宫里没她一口饭吃?”
“皇祖母…”季淑念立刻跪在杜太后面前,趴在杜太后的腿上大哭了起来,边哭边道,“皇祖母,我不想嫁给肖伯言,我不想嫁给他,听闻他素日就品性很不好,常常花街柳巷,夜不归宿,狎妓听曲,不务正业,今儿还当中对我动手动脚,这样的人…若我嫁过去,定会被他气死,皇祖母,我求求您了,念儿就算此生此世不嫁人,青灯古佛吃斋念佛为国祈福都行,就是不想嫁给这样的人渣,还望皇祖母成全…”
“听见了吗?你们听见了吗?这才是念儿的心声…”杜太后冷冷瞪了江皇后和季玉彦一眼,一手轻轻拍着季淑念道,“这事情,皇祖母定会替你做主…”
“母后,您总不能由着一个孩子吧?她不懂事,难道咱们当大人的也不跟着胡闹吗?”江皇后铁了心要把季淑念嫁给肖伯言,肖家这个助力,她是不想失去的,一时缩着眉毛道,“肖侯爷可是只有肖伯言一个儿子,若是真处置了肖伯言,不让肖伯言城西爵位,那肖老侯爷也不愿意吧?”
“谁说的?谁说肖侯爷只有一个儿子了?”杜太后搂着季淑念,顺势扬一扬手,吩咐吕嬷嬷道,“去,把肖侯爷请过来…”
“肖侯爷在宫中?”季玉彦眉心微动,不敢相信。
江皇后也有些慌神了,“侯爷也来了?”
“我早就命人去请了,他儿子犯了这样天大的错,我总得让他知道吧?”杜太后姜还是老的辣,季淑念和季淑怡去太后宫中找她主持大局的时候,她就第一时间扣押了想要出宫的肖伯言和建安候夫人卞氏,顺便还命人去请了建安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