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淑念自己?还是杜太后?又或者是一直看戏的安平长公主?
这个局太完美了,局里的每一步,都算计的清清楚楚…
季玉彦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您说,会是皇祖母吗?还是我姑母?”
季淑念应该不可能,她一个小姑娘,懂什么?最多也就只是一枚棋子,绝不可能是布局之人…
江皇后呼出一口气,眼眸微微一沉,“看来,咱们不能掉以轻心了,不管是你皇祖母也好,或者是你姑母也罢,都是厉害角色,咱们得小心了…”
……
季淑念被带会了太后宫中。
太后也不是傻子,方才虽说处置了肖伯言,可是肖伯言说的那些话,她都记在心里了。
“念儿…你当真没对肖伯言说什么?”太后拉着季淑念的手,温声问了一句,她也并不是不信任季淑念,只是有些事情,太巧合了…
季淑念怎么知道肖侯爷有私生子?
她说她是听人说的,这个理由,她这个太后可不信…
季淑念眨着大眼睛,摇摇头,“我没对他说过什么…”
“那肖侯爷有私生子的事情,到底谁告诉你的?”太后淡淡一笑,也不像是逼问,像是祖孙二人随口聊天一样,“皇祖母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你也是极乖巧的孩子,从不挑弄是非,也甚少与人来往,这肖家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季淑念眼眸微动,两根手指轻轻扣动着,隔了许久才道,“皇祖母,我真是听别人说的…”
“祖母,您就别为难四姐姐了…”季淑怡笑盈盈地上前撒娇,翘着小鼻子道,“反正那个肖伯言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我们去打马球,他那双眼睛就不安分,总盯着别家漂亮好看的小姑娘看,今儿能把婚事给退了,那四姐姐将来也少了跟着这样的人受罪了…”
“你呀…”杜太后一看到季淑怡撒娇,心都融化了,她是最疼这个孙女的。
“皇祖母,往后四姐姐的婚事,您可得好好上上心,一定要给我四姐姐找个德才兼备的少年郎,可别再找肖伯言这种纨绔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实在可恶…”季淑怡气恼的哼了一声,反正她就是不喜欢肖伯言,很不喜欢…
“放心吧,你们皇祖母肯定会给你们都寻一门好亲事的…”安平长公主眼风扫了扫季淑念,若有所思…
他才是背后主谋
杜太后想从季淑念口中问出点什么,但季淑念似乎并不愿意说出是谁在背后替她筹谋,顺利退掉了这门婚事,还让肖家无法追究…
想必,应该是个高人吧!
等季淑怡和季淑念退下后,太后揉着太阳穴,问安平长公主,“方才的事情你怎么看?那肖伯言不至于愚蠢到要在宫中对念儿行不轨之事吧?虽说那肖伯言确实品行不端,可这也太荒唐了吧?”
安平长公主微微一笑,替太后轻轻捏着肩膀,低声道,“定然是有高人指点,若没有高人指点,四公主怎么能摆脱掉肖家?说起来,四公主也怪可怜的,外人看来,她寄养在皇后名下,以嫡公主的待遇养着,可皇后对她何曾尽心过?与那肖家的婚约,也不过是为了笼络肖家罢了…那肖伯言,据我听说,确实纨绔,眠花宿柳那都是家常便饭,若四公主当真嫁过去,这金枝玉叶岂不是被他们糟践成粪土了?”
安平长公主声音不高不低,慢悠悠的说着,“要我说啊,这局不管是谁设的,都设的妙设的好,也算把念儿那丫头救出火坑了,是天大的好事情,您说是不是?”
杜太后眯着眼睛,隔了半响叹一口气道,“我只是担心,会有大事情发生,心慌…”
近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让杜太后心慌意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该信任谁,如今,可信任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女儿了…
“安平啊,破儿怎么还没来?”杜太后突然问了一句。
长孙破是安平唯一的儿子,这次本和她同行,一起来京都城,可半路上马车坏了,这马车坏的时间也太久了些,杜太后有些担心,“都好些天了,就算车马再慢,也该来了…”
其实安平长公主也很担心,早就私下里命人去查探了,脸色顿时沉了一下,停了手里的动作,“应该…很快就来了吧…”
声音却并没有十足的底气。
太后睁开眼睛,转身看了她一眼,沉沉道,“多派些人手去沿路打探,破儿可不能出事…”
……
季淑念和季淑怡出了太后宫中,二人脚步很快,一直走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季淑怡才一把拉住了还在发抖的季淑念,眨着眼睛,沉声道,“四姐姐,你需要镇定,你太紧张了,事情已经结束了,已经没事了…”
季淑念两腿有些发软,见四下无人,这才一脸慌张的一把紧紧握住了季淑怡的手,手心里全都是冷汗,她方才实在太紧张太担心了,生怕会被太后看出什么,问出什么,也怕自己演的不够像,而毁了这么好的一个局,“我都吓死了,我就怕皇后不信我…”
“怕什么?那肖伯言本就对你动手了…”季淑怡倒是十分冷静沉着,紧紧握住季淑念的手,再三叮嘱道,“你记住,不管皇祖母,或者皇后问你什么,你都不能把五哥供出来,他为了你能顺利退婚,绞尽脑汁才想到的这个法子,如今你已经成功退婚了,可不能把五哥给卖了…”
“怎么会?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供出五哥的…”季淑念重重承诺。
原来那日在马球场,那肖伯言就暗中对季淑念言语调戏,恰好当时被季玉恒和季淑怡看到了,季玉恒后来问了季淑念,季淑念便哭诉,她不想嫁给肖伯言,求季玉恒帮她一把,帮她把婚事给退了,季玉恒这才想出了这样一个冒险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