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药的周老道也不见了,虫草也不见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江静姝两眼通红,捏着帕子沉声道,“不会是有人发现那周老道炼制的丹药有问题?才故意把人掳走了?”
“不许胡说…”江正德心烦意乱,整个京都城,知道他江家有暗房秘密给道长炼丹炼药的人,也就只有季玉彦和江皇后了,这周老道可是他从西域好不容易弄来的,精通各种毒药,包括那些毒虫草,也全部都出自周道人之手。
当然,最大的秘密其实并不是那些杜虫草,而是周道人手里的丹药,那些丹药,事关皇上的病…
那是天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平日里他也一直加派人手保护周道人,周道人不管去什么地方,都由他的人一路紧密跟着,包括周道人夜里睡觉的地方,都是他安排的…
可周道人竟然在昨天夜里不见了。
这才是江正德慌神的地方…
若那周道人是被人掳去了,那可是会出大事情的…
江正德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伸手摸着下巴,“让江福进来。”
姚氏赶忙请了江福进来。
江正德问他,“可在周道人住的居所里发现了什么线索没有?昨晚上当真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吗?”
江福摇摇头,“目前还没发现任何线索,周道人住的地方我已经亲自去查看过了,和往常一样,而且,昨晚上周道人的房中也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和平常一样,他让那位杜若姑娘去陪他,杜若姑娘来的时候,和往常一样,路上就喝了咱们的人准备的迷魂汤,等完事后,咱们的人又将杜若姑娘抬出来,送回了月满楼,周道人还是自己一个人歇下的,这中间并没有任何纰漏…”
那周道人有个嗜好,除了爱钱财以外,还十分喜欢狎妓,这位杜若姑娘就是他在京都城的月满楼里看上的头牌,为了满足周道人的私欲,江正德隔三差五就要派人去悄悄将杜若接到江府,当然,为了不暴露江家和周道人之前的关系,每次江正德都会命人用非常手段,让那杜若昏迷,再绕几条路偷偷送到江府,这样的事情,外人并不会发现…
难道,是杜若出问题了?
江正德手指咚咚咚叩击着桌面,深深皱眉,沉声道,“你确定,昨晚上杜若是昏迷着被送进府里的?她离开的时候,你确定周道人还在屋里歇着?”
万一是美人计加掉包计呢?
江正德可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此刻虽然心里慌乱的不行,可思路却一丝丝都不乱。
江福立刻一惊,“您的意思是,杜若勾结旁人?”
“我也只是这样猜测,不然,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为何一夜之间不见了?更何况,我江家的护院也不是吃干饭的,周道人离开的时候,能没有一丝丝的响动?这也太蹊跷了…”
只想让她死
江福惊觉,说不定真是那妓女杜若从中作梗,赶紧转身出了门,吩咐心腹道,“快去月满楼,把杜若那女人带到暗房,绝不能让她跑了…”
江正德也出了门,背着手,那一双眼睛冷酷极了,重重道,“若是查到周道人的行踪,给我杀了他,不得留下活口…”
既然周道人出了江府,那就难保不泄露江家和太子的秘密,炼丹炼药的事情可是犯了死罪的,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更不能让太子的死对头拿到任何证据。
所以,周道人不能留了,必须杀了灭口…
而且这事情必须尽快通知太子,得让太子知道周道人不见了,让太子做好万全的打算才行,江正德赶紧吩咐周福去太子府上,向太子汇报此事…
一时间,江家像是陷入了一场混沌之中,对于王家谋逆的案子,江正德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管了,一心只在抓捕周道人这件事情上。
……
发生了王家这样的事情,杜老太太总觉得心神不定,连夜里头都睡得不安生,加上之前出了刘卓儿和白龙飞的事情,杜清婉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这些天一直痴痴呆呆,疯疯癫癫的,像是中了邪似的,总说些疯话,她这个当祖母的很是担心。
而且,眼看着春闱也快到了,老太太便想着去一趟仁德寺,拜拜佛,求一求家宅平安,也好给杜清明求一个能高中的上上签,这几个孙女,她只带了杜清歌,如今也就只有杜清歌,还能让她心里稍微舒坦些了。
祖孙二人一早便收拾好,去了一趟仁德寺。
一路上祖孙二人都心事重重,老太太在担心杜家,怕杜怀远站错了队,将来会对杜家不利,而杜清歌在担心王家,也不知道王家的案子查的如何了,王太傅有没有被动用私刑?
祖孙二人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一路到了仁德寺,祖孙二人下了马车,刚下了马车,就瞧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她们身边。
杜清歌朝着马车看了一眼,车帘正好被掀起来,只见白夫人一脸憔悴的下了马车,不过几日不见,那白夫人倒像是大病了一场一般,面色发黄,脸颊也瘦了许多,双眼更是疲惫不堪。
瞧着这样子,应该是为上次白龙飞的事情发愁,竟愁成这个样子了…
那白夫人正好也瞧见了杜清歌和杜老太太,看到杜清歌的一瞬间,那一双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怒意,似是要将杜清歌生吞活剥。
“你也来了?”杜老太太顺势将杜清歌拉到身边,冲着白夫人打了招呼。
上次白龙飞和刘卓儿的事情,杜老太太也搞清楚了,原本就是白凤飞想要陷害杜清歌,最后只不过他们自食恶果罢了,这事情,可怪不得杜清歌,更怪不得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