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多半是亡命之徒,若你不顺着他,没准下一秒就会了结了你的姓名。
杜清歌怕冬雪她们莽撞,赶紧道,“好,你说怎么办,我们便怎么办,我们不乱喊,也不会乱跑…”
这种时候,杜清歌反倒镇定了下来。
她知道不能慌,慌了这条命没准就丢了。
“冬雪,云儿,你们也别乱叫乱跑,送了他出城去吧…”杜清歌冲着云儿和冬雪使眼色。
云儿和冬雪跟了她这么久了,也都是聪明灵透的人,二人顿时坐直了身子。
“你先放了我家小姐,你放心,我们不会乱跑乱叫…”冬雪害怕那人手抖,万一没准头,一下子伤了杜清歌。
谁知道那人听了这话,立刻怒声道,“这里还没你讨价还价的余地,都给我坐好,你们三个最好乖乖的,若是惹出动静来,看我不杀了你们…”
说话间,那马儿一阵乱跑,顺着一条小路往山下跑…
那人赶紧扯住了马缰绳,让马车平稳前行。
这时候他把架在杜清歌脖子上的匕首拿了下来,三个弱女子,他也不怕,只是恶狠狠道,“最好乖乖的,否则让你们死的很难看…”
“你放心,我们不会惹事,只想活命。”杜清歌坐直了身子,心里一面想着该如何对付这个男人,她知道,如果按照这个男人的要求,平安送他出城的话,那出城以后,她们三个的小命肯定也保不住,他不可能留着她们三个的,除非真有良心。
可这种作奸犯科的人,早就没了良心了,指望他有良心?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该如何自救?
必须得在他没出城前自救…
当然,目前必须先要稳住他…
杜清歌一言不发,脑子转的飞快。
那人打马赶车,马车飞快,行到一半的时候,那人回身看了一眼杜清歌和冬雪她们,一路上并没有听见她们说话,也不见她们闹事,很是安静,看样子,这三个人也是怕死。
那人语气倒是和软了些,“下山的路,你们可认得?”
“认得…”杜清歌声音不高不低,“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往下,就能到城东…”
“城东人多吗?”那人又问了一句,显然,他对京都城并不了解,很陌生。
城东可是京都城中最热闹的地方,商贩多,过往商客也多。
很显然,这个人并不知道这些。
杜清歌手指捏了捏,想了想,“城东人多,算得上京都城中的繁华之地吧…”
那人立刻迟疑了一下,“人多?”
“对,人很多。”
城东离杜府还有些距离,而且,城东她不熟悉,若是去城西的话,没准还能碰到熟人,认识她这个杜家三小姐的人也多,到时候也许容易逃脱。
杜清歌脑子转的飞快。
这种时候,只要有一丝丝逃命保命的机会,她都会抓住。
“那你告诉我,从哪里出城人少?”那人看着杜清歌,顺便威胁一句,“你若是敢撒谎,我先刮花你那张漂亮的脸蛋…”
“你敢…”冬雪急了。
“冬雪…”杜清歌立马呵斥了一句,顺势道,“你放心,我不可能撒谎骗你的,你想出城,我想活命,我实在没必要犯险去骗你,若你信我的话,咱们顺着城西出城吧,城西人少,巡街的官差也少,我看你这般模样,大概也是跟朝廷有些关系吧?必然也怕巡街的官差,城东官差很多,而且还有护城的营房巡视,到时候你必然避不开,可城西不同,城西商铺少,多是些贵胄的住宅府邸,这些贵胄各家都有自己的护院,所以巡视的官差也就少了许多…”
为了让那人信服,杜清歌说的很细致。
果然,那人闻言用手摸了摸下巴,突然又把匕首拔出来,一把架在了杜清歌的脖颈上,冷冷道,“你若是敢说一句假话,我就先杀了你…”
“信不信我,你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我在你车上,你怕什么?”杜清歌心里虽然慌的很,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分毫。
那人看了一眼,“你这女人,倒是不同寻常…”
“你为了出城,我为了活命,没什么不同寻常的,目的都一样,你放心,我会乖乖送你出城…”杜清歌坐直了身子,伸手试探性地去碰那匕首锋利的刀刃,“你若是伤了我,这车上必然会有血迹,若是有血迹,你该如何出城?遇到巡查的,第一个就会怀疑你,不如我们相安无事。”
她又不紧不慢道,“我看你这个年纪,不如就当我叔叔可好?叔叔带着侄女出城去,就算遇到巡查,也能蒙混过去了,对了,我叫青儿…”
杜清歌道,“你记住,我父亲是城内赵员外,我是赵员外的庶女,名叫赵青儿,别人若是问你,你这样回答,便也可以消除疑心了…”
杜清歌表现的很是坦诚。
那人隔了片刻,收回了匕首,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话,“很好,算你识时务,那我便听你一言,你告诉我从哪里走?去城西吧…”
杜清歌还怕他不信这些话呢,方才一颗心一直悬着,好在他信了,瞬间觉得松了一口气,“你先容我看看窗外,辨一下路…”
那人想了一下,“别想耍花样…”
“我都这样了,能耍什么花样?小命都在你手里捏着,不是吗?”
“这倒也是…”
那人顺势用匕首挑起了车窗帘,杜清歌探出半个身子,两手伏在窗棱上,朝着外头看了看,也就这个空挡,将自己手里提前准备好的一个香包丢在了地上,若是杜家有人来找她,也能顺着香包找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