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厮,连我们殿…”有人扬声要说出季玉恒的身份。
季玉恒扬了扬手,语气淡淡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但我能保证你平安出城…”
“殿下,万万不可,他可是十恶不赦之人,杀了太子府上的两个女婢,还伤了两个护卫,这样的人,怎能送他出城去?送出城就是祸害…”江正德生怕季玉恒放走了周道人,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周道人是被谁带出江家的,带周道人出江家的人,意图是什么?周道人有没有说出什么惊天秘密?
这个周道人,不能让他走,更不能留下活口…
江正德一面说,一面跳下马,朝着周道人走了过去,边走边呵斥道,“你先放了杜将军的女儿,随我回太子府问罪,不然,不会有好下场…”
“舅舅这是做什么?”季玉恒也跳下了马,跟上了江正德,他怕江正德对周道人下手。
周道人死不足惜,可绝不能让杜清歌有事…
江正德没想到季玉恒跟了过来,他本想上前悄悄的探探周道人的底,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将太子的秘密说出去,若是没说出去,倒是可以留下一条命,若是说出去,近距离击杀,反正他是不会顾着杜清歌的死活的,当然,死了更好,这女人红颜祸水,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太子才沉迷其中,不肯娶他的女儿当太子妃,死了,一了百了,太子也没什么可惦记的,倒是能断了太子的念想…
江正德想的很好,一箭双雕。
但季玉恒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和江正德并肩站着,目光死死盯着那周道人,一字一句道,“本殿下说话算话,只要你能放了杜将军的女儿,我定然会平平安安送你出城去…”
那匕首就抵在杜清歌雪白的脖颈上。
季玉恒看一眼都觉得心疼。
“他可是人犯,不能让他活着出城去…”江正德没忍住,冷冷说了一句。
哪知道那周道人立刻冷笑一声道,“怎么?我活着,某些人害怕不成?”
江正德立刻慌了神,生怕周道人说出什么,立刻立着眉毛道,“我说了,你若是跟着我回太子府上问话,那些人若真不是你杀的,太子定然会还你清白,放你生路的…”
“舅舅,这太子府发生命案的事情,难道不该是大理寺去问案定罪吗?舅舅这话的意思倒是好玩,难道太子自己能定案不成?况且舅舅方才不是说,这人杀了太子府上的人吗?当初言之凿凿,我还以为,这人就是凶犯呢…”季玉恒慢条斯理说着,一面看着江正德,“看样子,舅舅也不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人犯…”
放冷箭
江正德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这一刻他才知道,季玉恒不好对付,只是他不知道,季玉恒为何会卷入这件事情?
难道?
江正德心突突跳的飞快,上下打量季玉恒,这些年季玉恒一直都没有露出任何争夺太子之位,争夺天下的端倪,而且一直和太子相处的很好…
应该不会吧?
江正德心里那个想法,他实在不敢想。
“你…好像很关心这位杜家三小姐…”江正德问了一句。
杜清歌瞬间脸色一热。
季玉恒淡淡一笑道,“自然关心,先前太子还托付我多照顾她呢,如今她被贼人挟持,我总要保证她的安全,您说是不是?更何况,她是杜将军之女,杜将军可是国之栋梁,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女儿被贼人伤害吧?”
这一番话,倒是合情合理的。
江正德皱眉。
“舅舅要抓人,我是不反对的,可我要救人,也请舅舅理解…”
反正一句话,人他是救定了。
“江大人,人你可以抓,但我女儿总不能不救吧?”杜怀远也走了过来。
此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周道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也在判断,到底谁才能让他活命。
江正德意思他也听明白了,让他跟着他去太子府,可去了太子府上,他就能活命了吗?
他并不敢确定。
既然是不确定的事情,自然也不敢赌。
而季玉恒和杜怀远,似乎一心一意要救这个女人,若是他们真有心救这个女人,倒是可以乘机逃出城…
周道人也在赌。
他不知道该赌谁…
“是是是,将军的女儿自然是要救的…”江正德看似在笑,其实眉宇间都是杀气,“那将军打算怎么做?送这个人出城?可若是出城了,他又犯了命案怎么办?当然了,将军的女儿最重要,至于别人的性命,倒也不重要…”
江正德这话说的十分有意思,就是在刺激杜怀远,倒像是杜怀远草菅人命一样。
听着十分别扭。
“江大人什么意思?我女儿不该救?该即刻将他们绞杀?”杜怀远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周道人的身份,但他已经能隐隐约约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牛头人,对江正德来说,是个十分重要的人,若是不重要,他不会如此…
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杜怀远也有些怀疑了。
那周道人不耐烦了,挟持着杜清歌,冷冷道,“快点,她可是吃了我的秘制毒药,只有两个时辰可活,你们这样吵吵嚷嚷,时间可不等人,她若是被毒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若是真心想救她的命,就赶紧的送我出城,再备好一匹快马,银票,等我出城安全了,我自然会给你们解药…”
“好,我送你出城…”季玉恒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的上杜清歌的命,她已经死过一次了,绝对不能让她再死一次,若是她再死一次,他根本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