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多想了,相爷对这个二小姐看得极严,即便是偷溜出府,也会在半个时辰之内差人寻回。她怎么会认识你?”古陵前几日因为调查欧阳禹时顺藤摸瓜便将这个相府二小姐查了一番。
欧阳麟看向古陵,狡黠的眼神将他一眼便看透,“你莫非是查到了什么?她的的确确与大哥有关?”
“此事我正要跟你说。不说相爷权倾朝野,也是受了圣上的荣宠,在朝中一时无两。这相府的女儿必然是要有大用处的,已经嫁人生子的便不再提,那是在相爷在做尚书侍郎时定下的娃娃亲。如今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这位二小姐,更是有传闻,得二小姐者得天下。”
古陵是从不愿将天下命数与女人相连,偏那女人便是连接两家的桥梁,小到商贾间的长久合作,大到两国间的秦晋之好,而女人不过是其中的工具罢了,他向来不屑此举。
欧阳麟神色漠然,看向远处早已看不到冯译萱和丫鬟的身影,这姑娘怕是还不知道自己肩负重担。
“我知你心中所想,这天下之事哪有完全的公平。自从男尊女卑立下以来,这女人便从来都只是筹码罢了。”欧阳麟感叹一句,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转身看向古陵说道:“你虽未直接说她与大哥之间的关系,绕了一个圈子倒不如直接告诉我。我倒是觉得,或许在中间搅上一搅,倒也有趣,你说呢?”
“若是你喜欢,我奉陪便是。”古陵冷峻的面庞上,多了一抹神采,这帝都怕是又要不安宁了。
:不能袖手旁观
相府角门。
冯译萱偷偷的推开一条缝隙,确定这翠竹林没有人出入,这才松了口气,对身后的小翠招了招手。
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走进了角门,还没走出去步,顿时被十几个家丁团团围住。
“你们这是做什么?”小翠吓了一跳,连忙护在冯译萱的身前。
只见十几个家丁让开一条路,从人群后,身穿华锦步伐铿锵,气势横扫般威严,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来到冯译萱的面前。
“好一个忠心护主的小翠!”
一声呵斥之下,小翠当即跪在地上,恭敬道:“相爷饶命,是奴婢没有看顾好小姐。”
“爹爹这是做什么?是我要拉着小翠出去的,爹爹要罚就罚我,不要迁怒旁人。”冯译萱连忙带着撒娇的口吻,来到相爷冯霖萧的身边,一把搂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都靠了上去。
满帝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相爷是一个极其宠爱女儿的人,看到她如此贴近自己,相爷原本因愤怒而颤抖的胡子都舒缓下来。
“就应该好好罚你一罚。”相爷轻轻的戳了一下冯译萱的额头,满带宠溺的口吻说道:“宫中遣人来宣召你入宫一趟,在家中如何,为父大可随你喜欢。若是到宫中肆意妄为,即便你是王府的女儿,那宫规也饶不了你。”
“爹爹放心就是,从小到大也不少到宫中去,从来都没给爹爹丢过脸。”冯译萱舍不得放开手,如今这一切都是上天的怜悯,若不是如此,她哪里还有这福气能与父亲再见到面?
“小翠,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帮小姐更衣梳妆?”相爷呵斥一声,小翠马上爬了起来,来到冯译萱的身边。
“爹爹,我买了合和居的栗子糕,您拿着去找娘亲吧。”冯译萱贴在冯霖萧的耳边小声说道:“昨日爹爹被娘亲从房里赶了出来,怕是以娘亲的性子,还在生气吧?这栗子糕可是娘亲最喜欢吃的了。”
“鬼丫头!”这种事情被女儿知晓虽然丢人,但是她手里这栗子糕可是帝都抢手的货,来得正是及时。
每每进宫都要里三层外三层的往身上套,冯译萱精致的五官扭在一起,埋怨道:“只叫这衣裳便压垮了我。”
“小姐,稍作忍耐,这五层的朝服便是规矩,任谁都改不了的。”小翠往冯译萱的身上套上最后一件。
冯译萱提着沉重的裙裾拖拽着身子便要走,被小翠一把拉住,“小姐,还要系绅,不要乱动。”
“作何?我乃女子,何苦系绅,那不是男子才要做的?”
“非也,小姐怕是忘了,去年生辰及笄之时,这绅是皇上亲赐的,这可是恩典。若是入宫不系,要落人话柄,这是相爷先前特意交待的。”小翠一本正经的说道,随后便将那沉重的绅牢牢地系在冯译萱的腰间。
好不容易上了马车,冯译萱捏了捏脖子埋怨道:“若是日日入宫去,这头上便要戴着几斤重的首饰,我这脖子早晚都要断掉。”
“呸呸呸,不吉的话万万不可说。”小翠哭笑不得的帮冯译萱捏着脖子,说道:“这都是圣上的亲恩,也是咱相府的福气。便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小姐这样的话对奴婢说也就罢了,万不可在宫中说。”
“那是自然。”冯译萱如何不知道这宫中的规矩,曾在宫中十几年的光景,对宫规早已牢记于心。
马车到了宫门,小翠扶着冯译萱下了马车,嘱咐车夫两句后,扶着冯译萱便朝着宣庆门走去。
“相府二小姐奉命到宫中拜谒皇后娘娘,这是诏书。”小翠将诏书送至侍卫手中,确认无误后,才允许放行。
冯译萱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说道:“这宫中的规矩还真是繁琐,从这宣庆门到皇后娘娘的寝殿,走路就要一炷香的时间不止,若是让乘坐马车的话,倒是方便许多。”
“小姐,忘了相爷的嘱咐了吗?”小翠低声提醒,如今到了宫中,处处都是耳目,相爷本就是朝中重臣,被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是冯译萱出了什么错的话,自然是要归咎到相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