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麟突然提到了水井,刘光年一点都没有犹豫,带着他来到了井边。打上来了井水,欧阳麟想了想,若是不再往里面下药的话,只怕过不了几日,这井水里便查不出半点药的痕迹来。
“刘光年,我只问你一句,你大可跟我说实话。”欧阳麟顿了顿,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好好考虑一下,说道:“你是否真心实意想要调查冯思雅之死?她的生死对你来说是否重要,还是你希望给自己留下一个好名声罢了?”
欧阳麟的话虽然不太好听,不过说出来后,便看到刘光年的脸色更是难看的很,直接说道:“思雅是我的妻,为了她,我宁愿付出一辈子,付出我的生命。豫王今日竟跟我说这样的话,这是在侮辱在下!”
他越发激动,却让欧阳麟觉得,这事情也可以办的轻松一点。
“既然你是真心想要调查冯思雅之死,我便跟你直接说了,这井水里被人下了药,这下药之人,便是想要你妻子性命的人。我今日到府上来,就是为了要取这井水,找郎中检查一下,是否真的有药物在里面。过几日,这井水里没有了药,便没有了证据。”
欧阳麟的话说完,指了指桶里剩下的水,说道:“若你真心想要调查冯思雅的死因,我奉劝你,把这桶水留好,否则日后再想要找,就已经不是这水了。”
说完,欧阳麟拿着一碗水离开了刘府,片刻都没有耽搁,直接来到了古陵这里,找了京城最好的郎中检查了水,的确是有北境特有的药。
“这下毒的人还真是够狠的,为了不让自己露出马脚来,竟然直接把毒下在井水中。不过这手段也的确是高明一些,比那些往饭食里下药的人聪明一些。”
古陵感慨道,这药只会对一部分人有效果,便是本身患病的人,用了这药,便会引出其他的病症来,从而导致病情越来越加重,最后无药可救。
而有身孕的人用了这要,便会日渐消瘦,就好像冯思雅一样。
“神医可带去乔府了?”
“已经去了,说是无力回天,只希望能尽力救治。”
听到古陵这么说,欧阳麟这心里还真是着急的很,只要冯译萱一天在天牢里不能出来,他这心就一天放不下。
“我写一张条子,你放在饭食里送过去,这冯思雅的事情不能不告诉她,又不能全都告诉她。只是刘光年的确是有点怪异,也不知道他到底愿不愿意帮这个忙。”欧阳麟不确定的说着,若是这件事不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只怕她也不会放心。
“也好,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古陵想了想,这件事其实说来简单,只是难在冯译萱已经被关进了天牢里,而冯译萱提起的丫鬟又不能私下里审问,这算是私设公堂,到时候三堂会审的时候,只怕他们审问出来的,即便是真的也不会被采用。
这是整个案子最难的地方,他们调查是可以的,只是调查的过程中如果真的用到了什么手段,只会给这个案子增加麻烦。
“你帮我找出来,刘光年在府外养的外室女子,调查这个女子是什么人,有什么底细。”欧阳麟说道这里,便将纸条叠好,交给古陵,接着说道:“明日我会去见父皇,看能否答应我调查此事。”
“不可。”
:变数
欧阳麟都已经心急如焚了,此时如果不是皇宫下钥他没办法进去的话,早就去找皇上求情了。
如今未婚妻子竟然被关在了天牢里,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欧阳麟一定会恨自己没早一点把她救出来。
想到这里,欧阳麟看了一眼古陵,说道:“为什么不可?冯译萱现在正在天牢里等着我来救,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办法的话,我该怎么办?”
“皇上自然知道冯译萱的身份,知道她这个时候被关进天牢里意味着什么。如果皇上不知道的话,怎么会让冯译萱关进去?当今的相爷,那身份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皇上怎么会不知道,把他的女儿关押起来,很有可能会招致不满,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古陵这么说,显然是早就已经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了,只是欧阳麟不明白,这跟自己过去求情又有什么关系。
“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冯译萱在天牢里受苦却无动于衷呢?”
“如果你去求情的话,就意味着要让皇上给你提出条件来,到时候为了冯译萱,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被古陵这么一问,欧阳麟也有些觉得不对劲了,这件事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皇上只要单独来找自己,说点什么足够了,只是现在让欧阳麟觉得诧异的是,或许真的有点什么其他的问题在里面。
欧阳麟拳头紧紧地握住,狠狠地在这桌子上一砸,说道:“这个暗中算计的人定是知道,只要我回来知晓这件事,必然会想办法去营救萱儿,到时候,一定会借机想办法对付我。”
“就是这个道理,你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
古陵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不如这样,你明日见到皇上,绝对不能要求皇上先将冯译萱放出来,但是你可以请求皇上来调查这件事。如果让别人抢占了先机的话,你知道的,这个人有心要对付冯霖萧一家人的话,只怕你也没有办法左右结果了。”
这个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欧阳麟连连点头,随后便朝着外面看了看,整整一天都为了这件事而操心,如今早就已经没有了要睡觉的意思,更是不知道疲惫。
“还有两个时辰才到上早朝的时间,你还是先睡一会儿,到时候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