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香蕙十分轻巧的回答,脸上还带着笑容,好像十分得意似的,作为豫王府的丫鬟,她为自己的身份而高兴。
“好,随便束发就好,不必太过于精细。”
冯译萱简单的交待了一句,便靠在椅子上,由着她帮自己束发。
看着镜子里利落的样子,冯译萱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出这个府门的话,如果不是进宫的话,冯译萱向来都是很随意。
若是处处都要讲究着规矩的话,她也不会潇洒的过这么多年。
来到了书房,冯译萱看着里面干净利落,来这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对这里的事情,她是十分清楚的,只不过从来都没有想过,书架上的那些画卷里,竟然都是自己?
站在书房的门口,冯译萱放开了香蕙的手,她便在门口停了下来,对冯译萱行礼后,转身离开了。
冯译萱走进了书房,手指抚摸着里面的桌椅,都是上等的红木,十分贵重。
她看了看,书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而且这么一看,这里少说也有一二百幅的画,从中随便抽出一张来,听到纸张发出特有的沙沙声,便看到上面的女子妩媚动人的模样展露出来。
这上面还真是自己,冯译萱愣了一下,这描画的手法,十分的精细,精细到垂落在面前的青丝,精细到她的手指,每一个指节都分明,随意放在身前,也是她寻常时候的姿势。
连着打开了好几张画像,上面都是冯译萱的肖像,正面的,侧面的,还有几张是背影的。
这些场景不只是冯译萱曾经去过的地方,还有一些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上面都有题字,写的清楚,是什么地方的景致,是他幻想的,还是梦中的,亦或是他曾经见到过的。
冯译萱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到昨夜两个人都已经交托了身心,她又看到欧阳麟做了这么多自己的画作,心中自然欢喜。
一张张的打开来看,小心翼翼的在桌子上摊开来,上面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是她熟悉的,上面的题字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每一句都是经过斟酌的,字字都写的让人心里甜丝丝的。
看过了几张白色的纸张,这个时候又看到了一些发黄的纸张,虽然不清楚欧阳麟的丹青竟然这样好,即便是画的不是自己,她也想要看看。
将发黄的纸张拿了出来,慢慢的展开,上面是两个娃娃的背影,一个阳光明媚,一个恬静淡雅。
冯译萱仔细的端详着,却没看出什么来,这手法幼稚,若是欧阳麟的画作,必然是很多年前的,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这样出神入化的技艺。
就连旁边的题字也是幼稚的,简述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而已。
“甲子年春,桃花盛开,母后宴请后宫,偶遇。”冯译萱念叨着,甲子年的时候,她也才八岁,那一年她陪着母亲回京为外公贺寿,被当时的皇后所知,并非是现在的陆皇后,而是皇上的原配妻子。
皇后请冯译萱母女进宫,这画中的女孩虽然看不出自己,却看到她身上的裙子下摆都是泥污,她记得很清楚,所有入宫的姑娘都是规规矩矩的,只有她,不习惯穿着厚重的华服,跌倒了几次,所以污了衣裙。
:缘由
冯译萱轻轻的摸着画上的人,似乎回到了那天似的,只是冯译萱不得己,她在八岁的时候见到过欧阳麟,或许是见过,只是她不记得了。
看了看旁边的书,多数都是跟兵法相关的书,她早就已经都看过了。
不过,豫王府就是不同,在这里还有一些古书,还是竹简的,她反倒是更有兴趣。
拿起一卷来,能感受到这竹简的重量,沉甸甸的。翻开看来,里面写着的是小篆,虽然看起来有些吃力,不过好在她还能看得明白。
在他的书房里,冯译萱肆意的倒在软榻上,翻动着竹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来,悦耳的很。
香蕙已经在外面等了有一个时辰了,里面没有声音,她有些着急,来到门口刚要叫冯译萱,却看到她这会儿已经躺在软榻上睡着了。
想到今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香菱也不敢吵醒冯译萱,只能默默地将房门关上。
家中有一个可人儿等着欧阳麟,他怎么可能在顺天府坐得住?看着案子还没有什么进展,欧阳麟连忙对身边的人说道:“王大人,本王先回去了,明早过来,你派出去的人,应该也快回来了。”
欧阳麟的话说完,站起身来,王大人连忙鞠躬恭送,将欧阳麟送出顺天府来。
“王大人请回吧。”
欧阳麟说完,随后便骑上马,片刻没有耽搁的直奔王府方向。
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若不是他听到冯霖萧亲口跟冯译萱说到要称病在家的话,还真是有些担心,他上了年纪,会不会就此一病不起。
进了府门,欧阳麟将马交到下人的手中后,便问道:“王妃在哪里?”
“王妃下午进了书房,到现在还没有出来,香蕙在书房外候着等吩咐。”
“书房?”
欧阳麟虽然早就已经想到了,她一定会到书房里去看看,只不过没想到竟然在里面待了一整天。
来到了书房的门口,就看到香蕙坐在门口,他连忙走了过去,说道:“香蕙,在这里多久了?”
“已经两个时辰了。”
香蕙脸上还带着笑,接着说了一句:“王妃可能是累坏了。”
“就你知道的多,王妃的药已经备好了吗?”
“备好了。”
“去端到书房来,传膳,在书房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