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叫凌云烟最为生气的事,原本只是以为去执行一个任务的,谁知道竟然真的牵扯出了她的身世来。
而她要做的是,将自己的家连根拔起。
“我从不需要给任何人交待。”
古陵面无表情的一句话,他从来都没有这么阴沉过,这是第一次,对凌云烟他可以说是放了一百个心,一个从小便养在身边的人,他是知道的。
谁知道,这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心了。
“那我也无话可说。”
凌云烟气愤的起身,如果说欧阳麟真的愿意收下自己,便是做个侍妾也无妨,叫她将亲生父亲送进牢房也无妨。
如今,欧阳麟分明就是厌恶极了自己,到底是什么缘由她还不清楚,俨然知晓他们自此时起便注定分道扬镳。
“凌云烟,若是你再靠近萱儿,我定不顾往日旧情。”
欧阳麟看着她的背影,这个曾经再熟悉不过,如今又极其陌生的女子,心中便有几分痛楚。
他向来不喜欢交朋友,作为一个豫王,若是与谁都能成为朋友,那便是将命交给别人。
凌云烟是他在帝都里少有的朋友之一,却竟然如此轻易的便背叛了他。
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警告,凌云烟顿时眼眶便红润了。
“你我何曾有过旧情。”
只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凌云烟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栈,欧阳麟紧紧地攥着拳头,心中几分沉重几分痛楚,说不清也道不明。
“此事还是交给我吧。”
古陵朝着无人的街道看了过去,夜已深,还以为三两日便能成事,看来有凌云烟在,这件事还需要费神些。
“也好,我去照看萱儿,其他的事情交给你。范府的事不能仁慈,害群之马必除。”
“是。”
冯译萱站在门口,楼下这三个人说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看来这个凌云烟在欧阳麟的身上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看着他就要回来了,冯译萱轻手轻脚的回到床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当自己根本没有醒过来一般。
欧阳麟回到她的身边坐下来,看着冯译萱面色红润了许多,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道:“萱儿,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不管他是谁。”
看着她如此模样,怀着孩子辛劳不说,还中了毒,便叫欧阳麟心中疼的很,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将她轻轻的搂在怀里。
“你什么都不与我讲,身子不爽不与我讲,心中有气也不与我讲。我只是个武将,儿女情长的事情不甚了解,让你难过伤心了,是我的不是。”
他的声音轻柔的很,柔情里还带着几分痛心。
冯译萱不想醒来,却忍不住掉了眼泪。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欧阳麟会对不住自己,只是心里气愤罢了。
欧阳麟不同于其他的男人,在他们刚刚决定在一起之前便已经想通了,王爷与皇上都是帝王家的人,没有谁一生只会对一个人好的。
若只是个王爷也还算了,如果是皇上,三宫六院那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