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爷爷要留你在身边学习,你就好好学,不争不显少说多做,知道吗?”冯译萱作为一个母亲,能嘱咐的也不多,只有这几句。
看着她满脸担忧的模样,欧阳赢轻轻的摸着她的脸蛋,笑着说道:“娘亲放心,儿是聪明的,会做好的。外祖父很喜欢我,等我回到帝都后,只怕不能经常去见外祖父,还请娘亲为我说情。”
“为何?”
“二叔起兵,外祖父统领禁军看起来是护驾有功,实则是功高震主。只怕皇上心中有疑虑,外祖父原本权势不小,如今又能号召全部禁军,难道不是个危险的信号吗?”
冯译萱愣了一下,这件事她想到了,这孩子竟然也想到了。
“可是你皇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欧阳赢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的,若我是皇上的话,一定会这么想。帝王家亲兄弟都不能信任,更何况是异性兄弟?”
这么说还真是没错,当年就算是再怎亲密的人,一旦成为了皇上,必然会对自己皇权多加维护,不惜牺牲一切。
“我会同你外祖父讲,过几日他会到药王谷来看望我。”
冯译萱十分低沉的说着,就算是被他们限制着不能回京城,可是她对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依旧还是知道的很清楚。
“好了,赢儿,你先回去吧,告诉你师父,一会儿我带着你娘亲过去拜见。”
“好。”
欧阳赢行礼后笑着跑出去了,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像一个小孩子。
走出房间后,欧阳赢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一次说的未免有点多了,差一点被他们怀疑,说来也奇怪,有一些东西好像天生就是在他脑子里的,也不是谁教的,偏就是知道。
:短暂的离别
药王的房间,房门紧闭,欧阳赢和云千山坐在院子里。
“师兄,你说我爹娘跟师父聊什么呢?”
“不知道,不过我之前听你爹娘说你要进宫去了。”
云千山把心思放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虽然从师徒方面来看,他们是师兄弟,但是从冯译萱这边来看,这是他爱慕的女子所生的孩子。
一直都养在他的身边,将近两年的时间,他早就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
“是啊,以后我可能就要留在皇宫里了,也不知道这一次留下来会不会以后就没有机会再往外跑了。不过等以后我在帝都站稳脚跟后,师兄和师父可以随时过来。”
欧阳赢十分认真的模样,小脸蛋圆嘟嘟的,反倒是叫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这孩子智力非比寻常,与他说话可要比一般的小孩子轻松一些,而且他还很喜欢跟云千山在一起。
自小便是这样,若不是云千山抱着他,他的脸蛋圆鼓鼓,嘴便嘟着好像生气似的。
“如果你要是进宫的话,那我也就勉为其难,为你掌管太医院好了。”
云千山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谁都知道云千山是最不想跟皇室的人有牵连,最开始跟欧阳麟牵连在一起,完全是看在古陵的面子上,这一次倒是好了,眼看着都要把自己关在皇宫里了。
这话说来也的确是让人觉得惊讶,欧阳赢诧异的看着他,追问了一句:“你真的愿意为了我,留在皇宫?”
“若是你不喜欢我去跟你分享你那些奇珍异宝,那我不去就是了。”
“怎么会,师兄要是能去,那真的是太好了。”
欧阳赢十分激动的跳了起来,直接扑进了云千山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不愿意放手。
房间里,冯译萱和欧阳麟端坐着,对面坐着的就是药王,他看着他们两个十分拘束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喝茶。”
“好。”
冯译萱将茶杯端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晚辈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
“老夫与你外公乃是刎颈之交,爱徒与你们二人亦是如此,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这么说也的确是的,若是真的他们俩出现了什么危险,云千山是能豁得出命来的。
“赢儿的一些话语和行为超出这个孩子应该有的样子,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正常的情况,是不是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放心好了,早在你还没新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察觉到这个孩子非同寻常,当时为他检查过,的确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只是太聪明罢了。”
药王知道他们的担忧,这一两年来,他也是这么担忧过来的,不过经过了验证确实只是聪明,而且不是聪明的一星半点就是了。
“那就好。”
冯译萱算是放下心来了,长长的叹了口气,只要孩子没有问题,其他的都无妨。
“我知道您是赢儿的师父,定是非常喜欢这孩子,只是这孩子以后怕是不能经常到药王谷来,若是您有空的话,可以到帝都去看望他。进宫不方便,可以在乔府。”
“想的还算是周到,这孩子也是有福气的孩子。”
药王笑起来就好像把这孩子当成了他的孙子一般,慈祥的模样让冯译萱都羡慕欧阳赢了。
“不知道我妻子的身体,还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这无法确定。”药王看着欧阳麟十分担忧的模样,接着说了一句:“豫王不必太过担忧,她的身体在恢复,老夫已经找到了办法,只不过不能见效这样快罢了。”
有了药王的这一番话,欧阳麟畅快的点了点头,总算是可以稍微放心一些了,不用担心冯译萱的身体会有什么大碍。
从药王的房间出来后,就看到云千山和香菱两个人,正在带着欧阳赢放风筝,反倒是他们笑的开心,欧阳赢站在旁边,背着手看,一副老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