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醒来有一段时间了,但前期实在不适合给他讲这些,后来范越打夏季赛去了,也没空多聊。现在终于放假,总算有时间好好给他讲讲。
这十年发生了很多事,赛区也起起伏伏,经历了很多次的变革。
有过掌声雷动的光辉岁月,也有怎么也熬不穿的漫长黑夜。
无数选手昙花一现,也有很多人在默默坚持。
人来人往,潮起潮落,范越见证了ra赛区的兴衰。
那是华国电竞的编年史,是跌宕起伏的长电影。
真要讲的话,好几天都讲不完,于是他挑重点的讲了一部分。
蔡子游在旁边听着,只觉得范越的嗓音比19岁时候相比要低沉很多,且充满磁性。不像他自己,还是一副少年声线,听起来寡淡无味。
醒来后,每一次见到范越,他总是忍不住观察他身上的变化。
观察他和19岁时候的区别。
观察他的言行举止,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身上观察到,29岁的大人是何种模样。
其实他到现在还不是很适应……和范越相处的时候,仍然会有些违和。总感觉自己和他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两人之间好像存在着一层戳不穿的膜。
范越讲着讲着,突然停顿下来。
蔡子游马上说:“我在听着。”
范越静静地看着他。
蔡子游:“刚刚你讲到sd战队的老板偷偷搞博||彩,事迹败露后带着小姨子跑了。”
范越“嗯”了一声,但依然看着他。
房间里没有开灯,投影屏的光照亮蔡子游的面容。
有点呆。
醒来后蔡子游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状态,看起来呆呆的,似乎还没融入这个十年后的世界,总是一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模样。
只有在打游戏的时候,他会有生动一点的表情和情绪。
他迎着范越的目光,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在他清秀的脸上投下阴影,如同鸦羽一般。
其实范越有时候也恍惚,这个人竟然真的醒了,会眨眼,会说话。
不是梦。
范越抬起手,刮了一下他翘起来的鼻尖:“不错,听得很认真,奖励五毛。”
“滚。”蔡子游脑袋后仰了一下,拍开他的手,“带着小姨子跑了之后呢?”
范越往后一靠,抬起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横在蔡子游身后。
他无奈地说:“然后他们俱乐部资金链断了,战队很快就寄了。选手们虽然在联盟的协调下去了别的队伍,但很快就没了声音。”
蔡子游轻叹一声:“好吧……”
范越的手指在沙发背上无意义地敲击着,“还有很多这种例子……一些资本并没有对电竞行业的喜欢和敬畏,只是在那几年看电竞圈红红火火,所以就趁机进场。嚯嚯了无辜选手后又拍屁股走人。”
蔡子游也往后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