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哄开始玩起了酒桌游戏,一杯接着一杯大家喝得不亦乐乎,十几瓶啤酒的量眼看着已经见底,邓川正准备喊老板加酒,秦申林打断道。
“喝什么啤酒,再来三瓶白的。”
邓川闻言都有点虚了,举手投降:“白的就算了,那么高的度数我一会得直接趴下,饶命饶命。”
“你就这点酒量?还不如谭潼啊,多少度的酒他都能对瓶吹。”秦申林瞥眼看向坐在另一边的谭潼,玩味的提高音量。
邓川一愣,看向几杯啤酒就已经面色不自然的谭潼,明显是不胜酒力。
然后就见秦申林拎着一满瓶的白酒走到谭潼身边,打开瓶盖,砰的一声将酒瓶放在他面前,低头笑道。
“是吧谭潼?”
谭潼看着眼前的酒,没有说话。
邓川见状赶忙打圆场:“别闹了别闹了,56度的酒吹一瓶要出人命,你可真会开玩笑。”
“没空开玩笑,你喝还是不喝?”
秦申林一双眼锐利地盯着谭潼,顿时在场的众人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大家齐刷刷地看过来,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谭潼垂在桌下的手紧了又紧,低着头沉默良久,才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喝。”
说完他拿起那瓶酒,在邓川震惊又不理解的眼神中开始猛灌,十几秒的时间半瓶的酒囫囵下肚,这不要命的喝法让在场的人都睁圆了双眼。
邓川女朋友害怕地上前说道:“川子,你快拦一下。”
邓川也想拦啊,可看着秦申林那要吃人的眼神,他是一个屁也不敢放。
直到那瓶酒喝掉三分之二的时候,谭潼已经头晕脑胀到意识模糊,手上陡然卸了力,酒瓶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剩余的白酒全部倾洒而出打湿了裤脚。
这一刻谭潼只觉得整个身体像是在剧烈燃烧,他捂着嘴用最后一丝力气站起身,顾不得其他人的目光转身跌跌撞撞的走向卫生间。
然后趴在马桶边一阵难以控制的呕吐,不仅将刚刚吃下的饭菜吐了出来,还有一部分啤酒和白酒的混合体,以及夹杂在其中的丝丝血红色。
按在马桶坐边缘撑住身体的那只手此刻白得透明,指尖用力到毫无血色,整个身体都在和体内过量的酒精在做斗争,现在的谭潼几乎是毫无意识的,他所有的感知都被身体上的痛楚迁移,喉咙因为不断上涌的倒吐物而火辣辣的疼,胃液伴随着血腥味翻涌而出,他不知道自己跪在地上究竟吐了多久,久到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可体内脏腑传来的灼烧依旧剧烈,呼吸也像是着了火。
勉力的按下冲水键,谭潼蹲靠在墙边想要缓上一些力气,可五分钟的时间过去身体并未好转,他撑着墙摇晃地站起身想要去洗把脸,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
秦申林瞥了一眼干净空荡的马桶后笑了。
“演得不错啊,假装要吐是不是什么也没吐出来?怕回去的太快被当众拆穿丢面子,先跟这躲会儿再出去装柔弱?”
谭潼眼前有些晕,但秦申林的话他还是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然后感到些许的无奈。
“……我没有那么幼稚。”
秦申林见状反锁了厕所的门,上前几步垂眼问道:“你说说怎么不算幼稚,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不算幼稚?”
完全被笼罩在阴影中的谭潼努力地呼吸着,可能是酒后神经比较敏-感,鼻息间能够清晰的闻到眼前人那抹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像是潜藏在身体深处的本能被触发,秦申林的靠近让谭潼脑海里难受又紧绷的弦神奇的放松下来。
然后实在有些撑不住了,额头轻抵在秦申林的胸口。
“你想做就做吧。”
反正他也没力气抵抗。
就是不知道秦申林有没有看他的体检报告,别做完又来找他翻脸算账。
【作者有话说】
端午安康、儿童节快乐!
谭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明明记得上一秒秦申林还在幼稚得想要激怒他故意说些刺耳的话,下一秒他靠近以后自己的意识就有些飘散了,或许是多年养成的潜意识行为和身体惯性,在面对绝对安全的人时,谭潼可以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他。
以至于晕倒后是怎么回的家谭潼都一概不知,醒来时就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体会着宿醉头痛欲裂的感觉,然后迷茫地望着天花板。
所以昨晚在卫生间,他们做了吗?
谭潼大脑一片空白,他勉强地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仍然穿着聚会时的那身衣服,白色衬衣的领口和袖口甚至还沾着一些昨晚的呕吐物……
噢,没做。
身上是臭烘烘的。
谭潼起身拿出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去卫生间洗澡,热水冲刷掉身体的疲劳感,理智回炉后谭潼才慢慢记起昨天聚会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喝那瓶500毫升的白酒,应该是在喝之前就已经醉了。
他的酒量一直不好,平时又不怎么喝。
让谭潼比较欣慰的是秦申林刁难的行为还算表面,这些事情应对起来是容易的,至今有点难以适应的依旧是他的说话方式,字字带刺句句像刀,就算知道他是一个报复心强又直言不讳的人,但当矛头对准的是自己时谭潼还是有些难以招架,只能不断加强心理预设去习惯他现在的一言一行。
像昨晚那种情况现在复盘起来,如果不是状态太差谭潼还是有自信能跟他好好对话的,可惜不胜酒力的身体浪费掉了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