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韧舟应了声,领着她们往卡车那边走。
车里的女人纷纷往边上挪了挪,一个梳着两条长辫的姑娘笑着搭话:“是江团长爱人和妹妹吧?我是通信班小李的对象,叫林小梅,上个月刚随军来的。”
“你好,我是沈星潋。”沈星潋抱着明原坐下来,“这是我小姑子,江晚舟。”
沈星潋上车就坐车晕车睡觉的样子。
“晚舟妹子看着真年轻。”林小梅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们从老家来,路上累坏了吧?这海岛看着偏,住惯了比哪儿都舒坦。”
江晚舟腼腆地笑了笑,刚要说话,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嫂接了话:“可不是嘛!我刚来那阵,这里啥也没有,见天儿哭着想家,现在让我走我都不乐意!我是王政委家的,叫我赵秀兰就行。”
她拍了拍江晚舟的胳膊,手劲不小:“妹子别愁,有啥不懂的就问我,我都门儿清!”
卡车“突突突”地发动了,沿着海边的土路往上爬。
沈明原起初还新奇地扒着车帮看海,没一会儿就靠在江晚舟怀里睡着了。
江晚舟望着路边的椰子树,偶尔能看见妇人蹲在沙滩上。
“那是在赶海呢。”赵秀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退潮后沙滩上全是宝贝,蛤蜊、蛏子、小螃蟹,挖一上午够吃两顿的。等你们安顿好了,我带你们去!”
“真的?”江晚舟眼睛亮了,她在老家挖过野菜、摸过鱼虾,倒真想看看海里的“菜”长啥样。
“那还有假!”赵秀兰笑得爽朗,“咱这海岛别的没有,海货管够!”
说话间,卡车拐过一道弯,家属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是一排排矮。
“到了!”林小梅指着最东头的一间石屋,“那就是江团长分到的屋子,跟我家隔俩院,往后串门方便得很!”
江韧舟先跳下车,接过沈星潋怀里的明原,又把包袱一个个递下来。
江晚舟踩着车帮往下跳时,差点被脚下的碎石滑倒。
赵秀兰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慢点慢点,这石头地滑得很。”
“谢谢赵嫂子。”江晚舟站稳了,打量着眼前的石屋。
院子不大,墙角有口压水井,井边堆着几块平整的石板,像是用来晒东西的。
“这井水压出来的水带点甜,烧开了得沉淀会儿。”赵秀兰跟着进来,指着院角的鸡窝,“这鸡窝是前家人留下的,你们要是想养鸡,跟后勤说一声,能领两只。”
沈星潋摸着墙上的石头,冰凉凉的:“这房子倒是结实,比咱老家的土坯房好多了。”
“那可不!”赵秀兰往屋里瞅了瞅,“岛上风大,结实很重要。江团长估计要交接,你们行礼我看见放门口了,我让我们家老王来帮忙抬进来。”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江韧舟赶紧摆手,“太麻烦嫂子了。”
“麻烦啥!子弟兵都是一家人!”赵秀兰说着就往外走,“我这就叫他去!”
“先把炕铺起来吧。”沈星潋把明原放在行李上,“地上有些脏,暂时爬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