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将军与蕙妃若当真另有计划,恐怕此事将更催化之。
秋清晏抬眼,见皇上稍有顿足,终究疾步走了出去。
听见皇上离开,云柔哲立刻将郁雾唤到床边。
“你且悄悄去镜花宫递口信,让容妃醒了立刻来找我。”
方才正想到这一层,才忍着心中不快,借口皇上在这自己无法入睡劝他离开。
“柔哲,我可以进来看看你吗?”
趁郁雾不在的空隙,秋清晏犹豫着不舍关上殿门。
“……嗯。”
云柔哲用仅有的力气稍微收紧裹着自己的锦被,仍感受到红绒披风上的一丝寒气。
“此次多亏你,又救了我一命。”
“我们之间,向来无需如此。”
两人会心一笑。
秋清晏的右手小心翼翼地伸向云柔哲微红的侧脸,指尖如蜻蜓点水般轻触,随后终是用手背贴上了额头,冰凉却温暖。
“是我不好,应该早早带你离开。”
方才因微妙轻触激发的热切渐渐冷却,留恋着收回手,杏眸中溢满自责与歉疚。
“娘娘,奴婢刚出福宁宫没几步,就碰着容妃娘娘急着赶来,现下已在殿外了。”
郁雾站在门口,对眼前一幕视若不见,言语中却多有提醒。
“清晏,你先回去,明天也不要再来。总归要先料理了此事,再寻出宫的机会。”
云柔哲的声音依旧虚弱,却清晰快速。
“好,我听你的。”
翌日,皇帝果真一下朝便来了福宁宫,只不过瑞妃依旧跟着。
云柔哲今早恢复了些力气,正由郁雾搀扶着迎驾。
“怎么起来了?快免礼。”
君珩快步向前,刚欲握住的手却收了回去。
眼前的人儿病中憔悴,换了轻便的水蓝色常服,头发简单盘成随云髻,面色苍白、唇无血色,不施钗环粉黛,周身气息愈发清冷,斥人千里却格外惹人怜惜。
若不是料到瑞妃难脱干系,昨夜并非单纯来请自己回去,君珩才不会同时惹得她和秋清晏都生气。
主殿已打理妥当,皇上让蕙妃与自己相对坐于软塌,瑞妃则坐于皇上一侧的椅子上。
“经臣核查,昨夜蕙妃娘娘使用的银霜炭确有问题,虽然表面上与原来所用木炭并无二致,燃烧时却会发出无色无味的毒烟,一旦吸入轻则失去意识,重则伤及肺腑、中毒而亡。”
季太医跪于殿中,缓缓阐述。
“且微臣查了炭灰,发现此炭不易燃尽,反而极易形成带有火星的炭粒,不但能持续释放毒气,还会小范围爆炸。若是火星燃了地毯,后果不堪设想。”
“李德全,都听见了吧,你有何话说?”
内务府总管埋首叩头,额上不时滴下冷汗。
“李总管,皇上问你话呢~还不如实告来。”
瑞妃盯着李总管的目光似乎别有用意。
“皇上饶命,并非奴才想给蕙妃娘娘用这等劣质银霜炭,可实在是……是容妃娘娘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