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失落感再次将岑姝吞没。
他就这么走了?
岑心慈离开之后,梁怀暄重新坐回了后座,深深靠坐在座椅上,摘下金丝眼镜,略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岑姝抬手抹去眼泪,深吸一口气,还是拨通了梁怀暄的电话。
“没有前任。”梁怀暄很轻地叹了一声,“我也只吻过你。”
岑姝打开卧室的门,先一步走了进去。
“不问问我什么事吗?”
岑姝一下子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抬头,“你讲咩?”
“先生,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岑小姐给我发消息我没告知您,是因为岑小姐说想给你一个惊喜……”卓霖现在也十分内疚。
“你可以骂到解气为止。”梁怀暄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等骂完了,想听我解释的时候,我讲?”
她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以前,他还从未看见她如此伤心过。
岑姝张了张唇,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信,只能轻咬下唇试探:“……什么对戒?”
岑姝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那句“不要看见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下一秒就被拽入一个带着雨水清冽气息的怀抱。
“我们的结婚对戒。”梁怀暄略微俯下身,忽然靠近,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岑姝,我必须承认,我做错了一件事。”
她仓促挂断电话,关机,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将脸深深埋进枕头。
“我明白。”梁怀暄略一颔首,镜片后的眸光沉静如水,“您先回去休息,别着凉了。”
顿了顿,又吻在了她的额头。
他还真敢想,还要进她房间才能说吗?
“唔使。”他闭目靠在真皮座椅上,声音带着几分倦意。
司机立刻拉过岑姝,警惕地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东方男人,又问岑姝:“stel小姐!你没事吧?需要我报警吗?”
岑姝一顿,别开眼不看他,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半晌,硬邦邦地说了句:“我才没有。”
梁怀暄微微躬身下了车,修长的身影在雨雾中显得格外挺拔,他撑着一把黑伞阔步迎上来,微微颔首,“岑姨。”
以往来伦敦出差时,即便知道她也在这里,他们也从未私下联系过。
“这几天……”他忍不住低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嗓音低哑地用粤语问道:“有无挂住我?”
岑姝踉跄回到床边抓起手机,打开屏幕一看,已经快要凌晨三点钟。她捧着手机站了很久,终于打开whatsapp,未读消息一条接一条如潮水般涌进来。
“前女友们?”梁怀暄略微失笑。
岑姝混乱的思绪中又涌上新的委屈。
岑姝轻轻撩开了一些窗帘的缝隙,却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蓦地怔住。
她很没出息地心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