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魏弦红艳艳的嘴唇像红彤彤的果,唇瓣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渗着引诱,却藏着毒。
魏弦说:“故事的主人公,可是你哦。”
那是魏弦还活着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魏弦把自己的房间改造成了小型的摄影工作室,采景有限,他每天只能端着摄像机对着窗外拍个不停。
风景是单调的,就和这座城市一样。
有人进入了鳞次栉比的大楼,有人推开楼门走出来了。有人乘车来了,有人坐车走了。有人出生了,有人去死了。有人皆大欢喜喜结良缘,有人孤苦一生死无葬生之地。有风在吹,有树影在晃,有车在开……
魏弦拍出来的照片就如同这风景——一成不变,死气沉沉。
直到某天下雨他将镜头对准公交站,眯起一只眼睛,一个男人出现在了他的画面里。
魏弦皱了下眉头。
男人缩在站台边缘,远离了一同等候的人群,像是在尽可能的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魏弦调节变焦环,聚焦到了男人的身体。
男人脖颈右侧有一颗黑痣。
啊,他的衣领也都湿了,领口上有几处明显的深色水渍,是雨水吗?魏弦想。
他继续看,从男人的喉结,到他瘦削的下巴,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嘴唇,他鼻尖好像也有颗痣?是红的,颜色淡了些,藏在他单薄的皮肤下面,不太明显,但没事,他现在知道了。
魏弦的视线止步于此。
该死的,他看不清楚男人的那双被过长刘海挡住的眼睛。
只能隐约瞧见个轮廓,影影绰绰的,像黑夜里的一片树影,把男人的面目半遮半掩藏起来了。
魏弦面无表情地搬来三脚架,把摄像头放了上去,然后固定好镜头,确定对准了男人。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站在显示屏前静静观望。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今天天气不好,下雨又刮风。
终于,五分钟后,雨丝斜了,一阵强风来的及时,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风卷起了男人的刘海,飘飘然的,魏弦得偿所愿见到了男人的全貌。
男人睫毛很长很浓密,如果他戴眼镜魏弦猜测他的睫毛能抵到镜片。
他半瞌着眼皮,像没睡醒,也是,他那副样子看起来就不太像时常清醒的人。
瞳孔和他头发的颜色一样,偏棕,魏弦莫名想到了以前住院时经常光顾他病房的三花猫,那只猫的瞳孔也是棕褐色的,澄澈明亮,魏弦抱着它的时候,猫的眼里还会倒映出他的脸。
不知道如果抱着他,会不会也是如此?
一个阴郁的小白脸居然长了这样一双眼睛。
魏弦魂牵梦萦。
几日下来,魏弦发现和男人一块等车的几个人似乎大部分都是他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