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从最基本的站姿开始。想象自己是一棵松树,对,松树!不是被风吹歪了的小草!”
cas的每一句评价都像针一样扎在苏念的自尊心上。
他感到脸颊发烫,却紧紧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没关系的,苏念。”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学会这些,就像学会一首高难度的练习曲。过程是痛苦的,但结果是你能掌控的。一年,只要一年就好。”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协议”的一部分。
他收了钱,就要履行义务。
就在苏念被cas摆弄得头晕眼花时,房间的门被轻声敲响后推开。
程澈走了进来,他似乎是刚从某个拍摄现场赶来,妆容未完全卸净,让他立体的五官更显锐利。
“顺路过来看看进度。”
他对cas微微颔首,目光便落到了苏念身上,“总不能第一次公开亮相,就让我的人出纰漏。”
他似乎刚结束另一个行程,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气场瞬间让房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cas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哎哟,程老师,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放心,您的小朋友交给我,保证焕然一新!”
程澈没接话,目光直接越过cas,落在了镜子前的苏念身上。
苏念正按照cas的要求,僵硬地挺直背脊,微抬下巴。
透过镜子,他与程澈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苏念的心脏猛地一跳,刚刚调整好的姿势瞬间垮掉,下意识地就想低下头,避开那审视的目光。
程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苏念的身体僵住了,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动也不敢动。
程澈几步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苏念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比那天在后台短暂接触时更清晰,也更具有压迫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从上到下,缓慢而仔细地打量着苏念。
那眼神不像cas带着评判和嫌弃,更像是在观察一件……物品。
半晌,程澈才淡淡地对cas说:“底色太素了。找件亮色系的衣服给他试试。”
“好的程老师!”
cas立刻应声,麻利地去衣架上翻找。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苏念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放轻了。
“很紧张?”程澈忽然问。
苏念愣了一下,老实地点点头。
“没必要。”
程澈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记住,你现在是‘苏念’,是能安抚我信息素的oga。在这场交易里,我们至少在名义上是平等的。你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感到卑微,包括我。”
苏念在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
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平等?一个是云端之上的影帝,一个是尘埃里的学生。
这份所谓的“平等”,不过是建立在冰冷合同上的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