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章婕看贺祟行脸色不大好,识趣的离开了,反正这次,比她预想的结果,要好很多。
她走出办公室时,头抬的高高的从祈如影面前经过,这一回合,她赢了。
中午。
其他的员工,到了中午的时侯都纷纷离开了,祈如影坐在位置上,心里还是沉沉的,看看行程表上,贺祟行今天没约,她也省去了通知他的必要。
办公室的门开了,贺祟行走到她的桌子旁,轻咳了一下,放柔语气“走,去吃饭吧。”
“不了,总裁你自个去吃吧,在公司太随便了不好看”祈如影凉凉的说道,没看他。
“别闹了,走吧,我饿死了”贺祟行上前去碰她。
祈如影条件反射的躲开,烦燥的喊道“谁跟你闹,你饿了我不饿,我饿了,自然会去吃的,不用跟你同步。”
贺祟行已经先低头了,她还不依不饶的态度,让他失去了耐心。
他双手环胸“行,既然你不饿,我也不勉强你,麻烦祈秘书帮我约李清露小姐,号码章婕应该有给你,以后你可要熟背我的热线。”
☆:要流,就要痛痛快快的!
贺祟行想要看看她会做何反应,想要让她后悔跟他斗气。
祈如影一整个上午都像泡在冰水中,对于这样的刺激,身心早已经麻木了,她凝着一口气,从一大堆文件中翻找出那份所谓的情妇热线的本子。
她翻开来,找到他说的名字,快速利落的按下电话号码,一接通,就抢先说道“是李清露小姐么,我是贺总的新秘书,他让我告诉你一声,他检查出得了爱滋病,让你有空也去医院检查一下,另外,你别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免得引起恐慌。”
说完,她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机,留下那一头脸色死白死白的美人儿。
贺祟行铁青的脸,黑色在周身翻滚着“祈如影,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呀。”
“反正迟早会得的,少祸害一个,胜造七级浮屠”祈如影面无表情的说道,把那狗屁情妇热线扔在桌上,站起身,踩着高鞋,疾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去哪里?”贺祟行叫住她。
祈如影冷瞥向他“去卫生间尿尿,你也要跟来么?”
见他不说话,她继续向前走,拐过转角,步子逐渐放慢,直到最后完全停下来,只是停顿了几秒,腿就像被冻结了一下,提不起来,她只能扶住墙壁,靠站着。
在跟他结婚之前,她就知道他花心滥情,结婚之后,她也受了很多的侮辱跟委屈,可是,她自始自终都不觉得,她是被逼的,虽然当初是为了父亲跟大哥才嫁给他,可是她一直坚信,就算是建立在交易之上的婚姻,也能够收获的幸福的果实。
她一直坚信,而现在,她没有一丁点的信心。
呆站了许久,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知道是其他人吃饭回来了,她不想让人看到这样的她,从另外一边离开,伪装真的很累,现在,她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卸下坚强的面具。
买了一份三明治,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烦闷的窒息感让她感到压抑,打车到以前常去的树林。
到达目的地,她下车步行,走进树林深处,找到一张腿了色的朱红色木制长椅坐下来。
慢慢的放松了身体,闭上眼,仰起头,用尽全力深深悠长的呼吸,丝丝清新的凉意直达的她的肺腑。
宁静中的冷清,孤寂的让她想要哭,压在她心里太久太久,一直拼了命的忍着的情绪,又袭上她的心头。
眼眸一阵的酸涨,滚烫的液体瞬间汹涌的冲刷过脸颊,然后,所有一切开始失控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既然流了,就要痛痛快快的流一回。
哭过之后,她会当成是做了一场梦,擦干,还是要勇往直前。
“啊——呜…”她对着空气嚎啕大哭起来,眼泪砸落在三明治的包装盒上,透明的塑料盒变的模糊不清了。
风吹过,轻轻的撩起她的发丝,抚过她的肌肤,和着她的哭声。
“第一次见你哭成这样”一只手在从旁边拭过她的脸,淡漠孤冷的声音,听不出他的情绪,手指虽冷,却很温柔。
祈如影肆意放松的身心,瞬间像是接到一级警报般,止住眼泪,僵在那里。
☆:我一定不会离开他!
现在怎么办,该不该睁开眼睛,有谁告诉她,这个时间为什么这个杀千刀的混蛋会在这里,让他看到她这么懦弱无能,可怜又难看的样子。
祈如影身体越来越僵,处于骑虎难下的尴尬境地,早知道就先看清四周有没有人再哭了。
“怎么不哭了,我还想要多欣赏一会,你哭起来的样子呢,别担心,我在旁边帮你擦眼泪”江承逸沉稳的挨坐在她的身边,把沾到她泪水的指尖放到嘴边舔舐了一下。
原来她的眼泪是这种味道。
从认识她,计划接近她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掌握了她所有的信息,不开心时会去什么地方,开心时会去什么地方,这些习惯慢慢的也变成了他的习惯。
来这里纯属偶尔,不曾想会遇见她,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祈如影侧过身,背对着他,把袖子当成毛巾,快速的擦干眼泪“少给我恶心了,今天真是倒霉透顶。”
一早上被贺祟行气的半死,现在找个清静没人的地方想发泄一下情绪,都会遇上江承逸这个冤魂不散的魔鬼,她发誓再也不会上他看到她出丑的模样。
“因为被我看到你哭的样子,所以让骄傲的祈如影感到难堪了么?这么说来,你依然还是很在乎我的”江承逸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