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浅浅一层雪白的粉末,散发着久违的、极其诱人的奶香气!
她强忍着想挖一勺直接干吃的冲动。
江晚舟小心翼翼地取用,估计也就半勺的量。
然后迅速盖好盖子,藏回原处。
有了这个,计划就成了!
她拿着那点珍贵的奶粉,又舀了小半碗小麦粉,抓了一小撮粗盐粒。
然后轻手轻脚地溜出屋子,直奔旁边曾经地主家的废弃灶棚。
生火是个技术活。
江晚舟笨拙地折腾了半天,被烟呛得直咳嗽。
还好在她小时候用过这玩意,试了几次终于把灶膛里的柴火点燃。
她先把小麦粉搅成糊糊,随后发酵。
锅热了先烧水,她和沈星潋都要洗漱。
指望江家其他人肯定不行。
等到热水运送跑了几趟,面糊也发酵好了。
江晚舟小心翼翼地将奶粉水撒进糊糊里,又加了点盐。
闷了一会,浓郁的奶香味瞬间被热气激发出来,混合着麦子的焦香,霸道地弥漫开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疯狂叫嚣!
拿出来时,边缘变黄,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带着浓郁的焦香和奶香的味道出锅!
奶香味锅巴馍第一锅完美出锅!
江晚舟如法炮制。
江晚舟赶忙收拾现场,拿给沈星潋。
沈星潋刚刚喂完小宝,顾不上烫,拿起一小片,轻轻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咔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在口腔里炸开!
馒头被烤得酥脆,混合着那一点点奶粉带来的醇厚奶香,瞬间征服了味蕾!
沈星潋没说话,只是伸出虚弱的手,轻轻推了推江晚舟拿着锅巴馍的手,示意她也吃。
江晚舟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也拿起一小片,珍惜地小口吃了起来。
窗外,正午的阳光透过破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二十年不见,却没有一点生疏感。
两人不约而同放弃之前致使两人分道扬镳的那条路。
可谁也没像对方说出口。
最后一点奶香锅巴馍也被江晚舟珍惜地舔干净了。
那缕萦绕在唇齿间的、混合着焦香与奶香的滋味,短暂地驱散了穿越的阴霾,也给了江晚舟补充力气和更清晰的思路。
沈星潋吃了两个,似乎恢复了些精神,此刻正闭目养神,但眉头依然紧锁,显然在消化这离奇又险恶的处境。
江晚舟知道,她们需要营养,尤其是沈星潋,失血过多,孩子也随时可能发动,光靠剩下一点奶粉和这点锅巴馍是绝对撑不下去的。
鸡蛋,是眼下最实际也最可能获得的补品。
她攥紧了手心里那两张毛毛钱。
靠这两张毛毛钱去村里换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