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眼里没活,干事更是只能看到一样事。”
沈星潋轻轻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是苏晓梅。”
“她?”江晚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满是诧异,“不可能吧,她之前还跟知青闹矛盾,说人家去这里,还要去举报?”
“那好像是夏美琳吧。”
“哎呀,夏美琳替她多少次罪,那次是我去打猪草看见的。”
“那倒也对。她脸上抹了厚厚的灶灰,眉毛用锅底黑故意描粗了半截,原本扎得一丝不苟、光溜溜的辫子,此刻也故意弄松散,乱蓬蓬地搭在肩头,甚至还在脸上点了大大的黑痣,口鼻围巾围着。”
沈星潋指尖摩挲空篮子的边缘,语气平淡:“我见人过目不忘,她伪装了脸,但是身形和气质都没变。”
“她打扮成这样,来黑市卖鸡蛋?哪来的鸡蛋。”江晚舟越想越觉得奇怪,眉头拧得更紧了,“女主家里面也不是什么大富家庭,且不会给她助力。不然也不会为了大哥的津贴当后妈。”
“不只有鸡蛋,还有新鲜的番茄。妆容也可以说是现代……”沈星潋顿了顿,目光如同敏锐扫过刚才苏晓梅站位。
“别怕别怕,咱们打扮的亲妈都扔不出来。”江晚舟没听错沈星潋的意思。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蓝布衫的“农村妇女”,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走过,头巾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不定的眼睛。
沈星潋朝那边轻轻瞥了一眼,朝江晚舟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去看看?”
两人默契地收拾好东西,让林宇带回家带看一会。
不紧不慢地跟在那“妇女”身后。
快到一处老破小拐角时,那“妇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加快脚步,拐进一巷。
江晚舟和沈星潋看见那边是死角,边找了个隐蔽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等她再出来时,头巾已经摘了下来,脸上的灶灰也擦去了大半,露出的正是苏晓梅的脸。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脚步匆匆地径直往筒子楼走去。
“看来是有东西要送。”江晚舟压低声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苏晓梅有镇上的亲戚吗?”
沈星潋望着苏晓梅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冷:“不管她想做什么,咱们都得盯着点,总没错。没准她认出咱们了。”
晚风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卷着柴火味轻轻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江晚舟下意识地捏了捏手里的钱袋。
沈星潋戳了戳江晚舟:“她可是后妈文女主,咱们现在破坏剧情,你会说有什么惩罚或者改动吗?”
江晚舟正忙着数钱,头也不抬地问道:“和你变年轻,来到这里,谁也别想让我回去。”
沈星潋凑近,压低声音说:“我也是。其实忙了半辈子,听你那么说,我都打算试试躺平的感觉的,上一次去公安……”
“让你一个人太慢太辛苦了。”
江晚舟停下手中的动作,惊讶道:“上一世你不就是一个人,这还是最好红利时代。”
沈星潋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去前面看着,我怕你哥那人要查我们。”
江晚舟皱起眉头:“那怎么办?咱们好不容易把生意做起来,这做一个江韧舟,有一个苏晓梅。不做了?”
沈星潋沉思片刻,说道:“先别慌,咱们这阵子按兵不动。我悄悄跟着她,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你就在这里等我消息,要是有什么情况,咱们再商量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