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不害怕死了。”
江晚舟拍了拍她:“真的假的?那我肯定害怕呀。孩子真的要精养,你生再多也没用的,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沈星潋噗嗤一笑:“当然是假的,马上都要忙起来了。又是高考,又是经营。搞自己的事业不比生孩子香?”
“不准生十个八个啊,太吓人了。”江晚舟拍了拍胸脯。
沈星潋捧腹大笑。
江晚舟佯装生气。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星潋就醒了。
窗外的鸡刚叫头遍。
沈星潋披衣下床,刚出门就闻到厨房的馒头香。
“星星,你咋起这么早?”江晚舟撑着眼睛,坐在灶子后面发呆,“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惦记着猪圈的事。”沈星潋掀开锅,拿了一个馒头,“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就回来。”
“我也去!”江晚舟站起来。
沈星潋无奈地笑了笑:“咱们都去孩子咋办?”
李婶子在院子外喊:“小沈,舟丫头,你们起了没?猪圈死了一头猪。”
“醒了,来了!”沈星潋放下馒头,走了出去。”
“昨晚又死了一头大猪!”李婶子的声音都带着颤,“老李他们不敢动,说等你俩去了再弄!”
沈星潋的脸色沉了沉:“去看看。”
两人快步往猪圈赶。
远远就听见江母的哭嚎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作孽啊!好好的猪就这么没了!我看就是那城里来的丧门星搞的鬼!孩他叔,你可不能再让她瞎折腾了!”
李婶子听得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理论,被沈星潋一把拉住:“婶子,我先先看猪。”
进了猪圈,气氛果然凝重。
几个社员蹲在墙根下抽烟,谁也不说话。
最里面的猪圈里,一头瘦弱的大猪直挺挺地躺着,已经没了气息。
江母见她们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扑上来就要撕沈星潋:“你这个毒妇!是不是你故意害死猪的?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老大他娘。”李婶子一把将沈星潋护在身后,“你看清楚了再说话!这猪昨天就快不行了,跟你儿媳妇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江母撒泼打滚,“要不是她瞎指挥,让用啥草木灰泡水,猪能死得这么快?我看她就是想毁了生产队!没准就是海外的舅舅教的。”
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了。
在这年代,“海外关系”“搞破坏”都是能让人掉脑袋的罪名。
江母为了泼脏水,竟然连这种话都敢说。
李婶子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你真是偏心到海边了!这话说出来,你家老大前途不要了?”
“养大儿子有啥用?娶了媳妇就忘记娘!我只有老二一个儿子!”江母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刘翠花!”江卫国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草垛,“你他妈再敢胡说一个字,我现在就绑你去公社!沈同志是啥人,结婚申请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轮得到你在这儿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