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胡说八道什么!”江晚舟气得浑身发抖,“我啥时候偷偷往知青点跑了?你看见了?”
“我咋没看见?”刘翠花从地上爬起来,唾沫星子喷了江晚舟一脸,“前天晚上我起夜,就看见你从知青点方向回来!不是去找那两个知青,是去找鬼啊?”
“前天晚上,我跟嫂子都去接我哥了!”江晚舟怒极反笑。
刘翠花被噎了一下,随即又撒泼:“你当大伙儿都是傻子啊!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跟两个男人不清不楚,你不嫌臊得慌,我还嫌丢人呢!”
“你!”江晚舟气得眼前发黑,她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的人。
“娘!你别说了!”江韧舟拽住刘翠花,“晚舟不是那样的人!”
“你个憨货!胳膊肘往外拐!”刘翠花甩开他的手,又要往江晚舟跟前扑,“我今天非得撕烂这小贱人的嘴,让她知道啥叫廉耻!”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清钰站在人群外。
他脸色铁青,目光像淬了冰,直直落在刘翠花身上:“你刚才说谁不清不楚?”
刘翠花被他看得一哆嗦,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嘴硬:“我……我说我女儿,关你啥事?”
“江晚舟帮队里控制猪瘟,编防疫顺口溜,教社员消毒,哪一样不是光明正大?”周清钰往前一步,气场压得周围人都不敢出声,“她和我核对记录,是为了队里的事;她教宋铮除草,是大队长交代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在这里污蔑她的名声,安的什么心?”
“我……我……”刘翠花被问得说不出话,眼神躲闪。
这时,宋铮也闻讯赶来,他挤开人群,站到江晚舟身边。
他看着刘翠花,语气虽温和,却带着力度:“刘大娘,江同志是个好姑娘,我们都看在眼里。您这样在外人面前败坏女儿名声,怕是不妥吧?”
两大知青同时为江晚舟说话,围观的社员们顿时变了脸色。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嫂子,此刻都闭了嘴,看向刘翠花的眼神也带了点鄙夷。
自己姑娘为队里做了那么多事,当娘的不心疼就算了,还在这儿泼脏水,实在不地道。
江卫国也闻讯赶来,听旁边人说了前因后果,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刘翠花!你闹够了没有!江晚舟是咱队里的功臣,你这么污蔑她,是想让全公社都知道咱红星大队容不下好人吗?”
“队长,我……”刘翠花还想辩解。
“闭嘴!”江卫国厉声喝道,“再敢胡咧咧,我就按破坏生产队团结上报公社,让你去农场好好反省!”
刘翠花这才怕了。
她狠狠瞪了江晚舟一眼,被江胡生半拖半拽地拉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人群渐渐散去,几个相熟的婶子走过来,拍着江晚舟的肩膀安慰:“晚舟,别往心里去,你娘就是那样的人。”
“是啊,谁不知道你是啥样的姑娘,她的话没人信。”
江晚舟勉强笑了笑。
恶语伤人六月寒,刘翠花的话虽然没人全信,可总有那么些人会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