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后,周清钰和江韧舟两人走后,沈星潋往江晚舟手里塞了颗糖:“你看,我就说会好的。”
江晚舟剥着糖纸,指尖有点抖:“嫂子,你说申请真的有吗?”
“会的。”沈星潋往窗外,“他既然敢来,就一定有把握。”
她拍了拍江晚舟的手背,“去,把那件新做的蓝布褂子穿上,别总穿这件旧的,显得咱不重视。”
江晚舟换上新褂子,站在镜子前看。
布面挺括,针脚细密,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镜子里的姑娘,脸颊红扑扑的。
—
江晚舟就蹲在灶前烧火。
“水开了。”沈星潋端着面盆进来,里面盛着和好的面团。
“周知青爱吃葱油饼,咱今早给他做。”她往灶里添了根柴,火苗窜得更高,“你哥他们昨晚没回来估计快回来了。”
江晚舟往锅里倒油,油花溅起来。
“星星,聘礼里的那块手表,是不是太贵重了?”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揣了块烫手的山芋。
“贵重啥?”沈星潋把面团擀成薄饼,葱花撒在上面,香气瞬间漫开,“那是人家的诚意,你收下就是。”
她用铲子把饼翻了个面,“再说了,你配得上。”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周清钰拎着个布包走进来。
“早。”他看见江晚舟,眼睛亮了亮,“在做啥?这么香。”
“葱油饼。”江晚舟往他碗里盛了碗粥,粥面飘着层米油,“快坐,刚熬好的小米粥。”
周清钰坐在石凳上,目光总往江晚舟的手上瞟。
江晚舟的脸热了热,往他碗里夹了块葱油饼,“快吃,还热着。”
周清钰咬了口饼,眼睛弯成了月牙:“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他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对了,晚舟,想啥时候办婚礼。”
江晚舟的手顿了顿,粥碗在手里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我听你的。”
“听我的啊?”周清钰放下筷子,往她身边凑了凑,声音放得很轻,“那我想尽快,最好这个月就办。”
沈星潋笑着:“你倒急。”
她往院外看了看,“你哥回来了。”
江韧舟走进来,脸色却不太好,手里的申请捏得发皱。
“申请下来了。”
他把申请往桌上一放,声音硬邦邦的,“但是队里说,清钰的户口还没迁过来,婚礼得等户口办好才能办。”
周清钰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筷子“当”地掉在桌上。
“户口?我爸说会帮我办的,怎么还没好?”
“谁知道呢。”江韧舟往碗里倒了些粥,没心思喝,“队里说,没有户口,就不能在岛上办婚礼,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