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韧舟掐了烟,烟蒂扔在雨里,抬头看她,眼神平平静静:“是不是跟我身世有关?”
三人都愣了。
“你咋知道?”江晚舟脱口而出。
“陈叔电话里提过,说有个姓任的找我。”
江韧舟苦笑,手搓了搓膝盖。
周清钰把照片和银锁递过去。
江韧舟拿起照片,手指蹭着纸边,纸角卷了也没注意。
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眉眼竟和他有点像。
“左耳后有颗小肉球,还有小时候穿的蓝棉袄……”沈星潋轻声补了句。
“小肉球可以小时候用细线割除。”周清钰道。
雨下得密了,打在瓦片上“哗啦啦”响。
江韧舟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晚舟以为他要垮。
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晚舟,你永远是我妹。这辈子都是。”
江晚舟眼泪瞬间掉下来:“哥……”
“任家那边,我得去见。”江韧舟抬头,眼神很定。
他顿了顿,看向沈星潋。
“我保证对我们的生活不会有影响。”
沈星潋心里一暖,又一紧:“任家那边你知道多少?”
“陈叔没细说,只说背景不简单。”江韧舟摇头,“怎么了?”
周清钰把苏晓梅和任家的关系说出来。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雨幕里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撑着黑伞。
是苏晓梅。
“江团长,听说你回来了?”她笑着往里走,目光扫过廊下,最后落向里屋,“我来探望我表哥,就是任福安。”
江韧舟没起身,盯着她的伞:“任福安不在这儿。”
“不在?”苏晓梅愣了下,又笑,“那我等会儿?或者你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他。”
“不用。”江韧舟语气硬了,“他住保卫科安排的地方,你去那儿问。”
苏晓梅脸上的笑僵了,站在雨里没动。
江韧舟看着她,眼神带着硬气:“你要是没事,请回吧。”
沈星潋立刻站起来,挡在里屋门口,语气冷了:“任同志在保卫科安排的住处,不在这儿。嫂子要是找他,去那边吧。”
苏晓梅的笑僵了僵,又转向明原的房间:“听说明原在,我带了点糖,给孩子尝尝。”
“不用。”江韧舟站起身,往沈星潋身边站了站,“孩子要睡了,嫂子请回吧。”
苏晓梅的脸色变了变,没再多说,转身走进雨里,伞沿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门关上的瞬间,沈星潋的手还在抖。
江韧舟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踏实了些:“别怕,有我在。”
雨还在下,廊下的灯晕开一圈暖光。
第二天一早,任福安就找来了,想请江韧舟。
江韧舟没立刻答应,只说要先跟江家爹妈通个电话,又特意嘱咐:“认亲可以,但别让任家的人来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