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钰和江韧舟谈论东西。
江晚舟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喝着口绿豆汤,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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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清钰就去后勤领了布票,买回了红布。
李家嫂子抱着布坐在廊下缝衣裳,银针飞针走线。
江晚舟在旁边帮忙理线,偶尔跟她说两句话。江韧舟则去了码头,取回捎来的糖和瓜子,还顺便买了两串红鞭炮,说要在成亲那天放,图个喜庆。
君央红听说消息,在院里晃悠,看见有人在缝红衣裳,脸色沉了沉。
君央红站在自家院门口,目光阴沉地落在隔壁廊下。
李家嫂子正飞针走线,那抹鲜艳的红布在她手中渐渐成型,刺得君央红眼睛生疼。
江晚舟安静地坐在一旁理线,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而专注,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即将为人妇的喜悦和期待。
这画面和谐得让她心头火起。
凭什么?
凭什么江晚舟这个村姑能这么顺风顺水?
周清钰那样的人物,合该配她这样知晓未来、能助他平步青云的人!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哟,这是忙着做嫁衣呢?”君央红最终还是没忍住,扯出一个假笑,扭着腰走了过去。
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儿。
“这速度可真够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多着急呢。”
李家嫂子闻言,抬起头,脸上笑容淡了些,手上动作却没停,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红妹子来了。这结婚嘛,讲究个水到渠成,日子定了,东西自然要赶着做出来。”
“我看晚舟和周技术员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早点定下来大家都安心。”
江晚舟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中的红线,仿佛没听见君央红的话。
这种无视的态度,比直接反驳更让君央红难受。
君央红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她盯着江晚舟,语气带着恶意的揣测:“江晚舟,你可想清楚了?周技术员家可是京市的,规矩大着呢。你这仓促嫁过去,连件像样的嫁衣都得现赶,别到时候让人瞧低了。”
江晚舟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看向君央红。
“劳你费心了。清钰说过,他看重的是我这个人,不是那些虚礼。踏实肯干,明事理,辨是非,这就是最大的台面。”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总比那些整天想着攀高枝、动歪心思的人,要上台面得多。”
这话精准地扎中了君央红的痛处。
她脸色瞬间涨红,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见沈星潋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从屋里出来,眼神冷冷地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