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还是不同意:“明原上学去了,还没回来,咱们这么急匆匆地走,孩子以后会没有安全感的。”
“星星你等明原回来,然后一起来。”
江晚舟对于孩子还是很重视的,沈星潋只好答应。
去军区医院的路上,吉普车颠簸不已,旁边也挤满了一起去的军嫂军属。
江晚舟紧紧抓着车座边缘,脸色苍白。
刘红英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手心全是冷汗。
“晚舟,会没事的。”刘红英低声安慰,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周清钰受伤,江韧舟失联他们还没告知。
这家里就剩年轻妻子和幼儿,也不知道老刘怎么派这两人去。
军区医院嘈杂,人人忙碌。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周清钰还在手术室,门口的走廊上站着几位神情凝重的军人,看到她们,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
“正在抢救,情况不太乐观,医生在尽力。”
不太乐观。
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江晚舟心里。
她腿一软,刘红英赶忙扶住她,在旁边简陋的长椅上坐下。
江晚舟不想他们送她回去:“我没事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手术室的门偶尔开合,护士匆匆进出,带出的消息都含糊而沉重:“失血过多”“……有损伤”
江晚舟站起来举着手臂:“抽我的血,我是o型血。”
刘红英站起来:“说什么胡话呢,没有说缺血的事。”
江晚舟的手僵在半空,医生已经进去。
她指尖冰凉得发颤,望着手术室紧闭的门,声音带着哭腔:“可他失血过多,o型血万能输血者,我能捐的,我真的能捐……”
刘红英紧紧按住她的肩膀,眼眶也泛红:“医生没说要备血,就是还在全力抢救。你怀着孕,怎么能献血?你要是垮了,清钰醒过来该多心疼?”
周围的军属也纷纷劝着:“同志,你可得保重自己,孩子要紧啊!”
“是啊,你爱人吉人天相,肯定能挺过来的!”
“……”
江晚舟缓缓放下手臂,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手背上。
她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