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墨韶华回过神来。
他收回视线,反手握住白荏苒的手往桌边走,“今日没有入宫,皇帝的病暂且也好了,年前我没什么事情要做,过了年可能就要去朝堂了。”
太子被废,如今“葬身火海”,皇帝必然是感受到了这些儿子蠢蠢欲动的心思。
前两日,他下令让除却还小的十三皇子外,所有的皇子一律去朝堂为其分忧。
明面上看,皇帝是想看他们表现,然后从他们中间挑选储君人选。
实际上,不过是想把他们看在眼皮子底下,然后从中调节权势,让他们兄弟互相制衡,不让康王一人独大罢了。
康王虽然受了德容妃的影响被承德帝冷落了,可他母族的势力还在,承德帝心中必然不安。
两人坐到桌边,白荏苒给墨韶华倒了杯茶,放到他的面前,眯着眼睛问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
白荏苒见他脸色不对,开个玩笑逗逗他。
“那可是要让你失望了,我见到苒儿甚是开心。”
墨韶华手指弯起,在她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也不是没有,比如我们的婚事被耽搁了,这件事就让我很不开心。”
废太子已经被天狼阁的人找到了,关在了城外的暗牢中。
墨韶华昨夜去看了,断了他的双腿,将他囚禁在了暗无天日的暗牢中。
真要算起幼时与墨韶衍在太子手中所有的罪,断了他的双腿,算是便宜他了。
废太子没按照约定提前死遁这件事情,也就只让他烦了一会,但是耽误了他与白荏苒的婚事这件事,却让他异常烦闷。
关于这个事情,白荏苒也觉得有些不高兴,但转念她便开导好了自己。
成亲也就是一个仪式而已,这个仪式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的。
她本身就不是个注重仪式的人。
她要的向来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只要墨韶华对她是真心的,那些虚无的东西,并不是那么重要。
看到墨韶华因此不高兴,她抬手捏了捏他的俊脸,眼底带笑,“不着急,我现在肚子都要大起来了,穿婚服都不好看了,要不等孩子生了之后再办,我也想做个美美的新娘子。”
她甜美的小脸映入墨韶华浓黑的眸中,那笑容好似冬日暖阳,带着几=治愈人心的力量,让他本身烦闷的心通透了许多。
他捧着白荏苒的小脸,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嗯,苒儿年前搬去城中的那个宅子吧,那边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下人也全部安排进去了,你现如今也快三个月了,日后月份大了,你这边这些人照顾不好你。”
“成,我跟娘说说,这几天空了让人通知你,你让人来搬。”
搬家的事情,白荏苒早就跟江氏商量过了,江氏没有什么主心骨,便让她做主了。
“好,不过里面的一用俱全,可以直接过去,这边拿些平日要用的就好了。”
那边宅子他早就收拾好了,一直等着白荏苒搬过去。
最近他忙,白荏苒也不比他清闲多少,搬家的事情就一直搁置着。
白荏苒身怀有孕,还要操劳外面的生意,他心中担忧,不想让她太过于劳累,可她喜欢这般忙碌,他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最希望白荏苒能够快乐,倘若不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如何快乐?
哪怕是心里担心她,他依旧没有强迫她在家中休息。
拿起桌上的店铺员工名单,他漫不经心翻了翻,随口问道:“我听你说过,白子旭想考取功名对吧?”
白荏苒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捏起一颗酸梅放进口中,“嗯,不过现在我生意和家里离不开他,倒是耽误他读书了。”
对于白子旭的事情,白荏苒也有计划。
她本想等着生意稳定下来,就让白子旭退到幕后,腾出些时间读书的。
现如今这个阶段,她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接手,几家店又刚开不久,还都是白子旭亲力亲为打理的,还需要他操劳一段时间。
等着明年生意都上了正轨,他将墨韶云给的两人带上道,便能让他腾出些时间读书了。
墨韶华放下手中册子,修长手指搭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
他指尖动作看着没有任何规律,可却又觉得是有节奏一般。
与墨韶华在一起有些日子了,白荏苒知道,每当他习惯性动手指的时候,都是在琢磨事情。
看着他凝眉沉思,白荏苒吃着果干,没有打扰他。
过了一会后,墨韶华手指停了下来,望着白荏苒道:“我外祖父是极喜欢有才华之人的,我觉得白子旭不错,若是我将他推给外祖父做学生的话,对他以后的仕途大有裨益。”
看到白荏苒有些吃惊的神情,他继续道:“当然,还需要他真的有真才实学,能让我外祖父愿意收他,苒儿生意上的事情,我帮你找人打理,苒儿不会还不信任我吧?”
之前他说过找人帮她,可白荏苒当时说她信任白子旭,但是不信任他。
这句话,他一直记着。
白荏苒隐约觉得这话有些熟悉,看到墨韶华略显委屈的神情,猛然想起自己之前说过这句话。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墨韶华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她对墨韶华也没有多少感觉,自然是信任白子旭多些了。
她没想到墨韶华竟然还记得,有些好笑的望着墨韶华,抬起小手给他比划了一下,“你的心眼就只有这么丁点大。”
傅相宇可是两朝元老,大臻顶尖学识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