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决定,她便有些困意了,抱着雪团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翌日,阳光明媚,是个极好的天气。
没等到墨韶华来找她,她却等到了皇后来接她入宫的人。
她之前便算着皇后没有办法后会想到她,只是这一天比她预想的要晚了些。
白荏苒换了身得体的衣裳,披上水蓝色锦缎披风,带着云舒跟着皇后派来的宫人入了宫。
皇后无非是身上的病症御医没有办法了,才迫不得已来找她的。
她给皇后下的毒无药可解,前期御医的药可以短暂的让她缓解些,可后期却根本无法抑制了。
江氏是她害死的,白荏苒并不想她死的太过于轻松,便让她这般慢慢熬着,直到油尽灯枯吧。
刚进皇宫,墨初晴就迎了上来,“八嫂,你来了,前些日子我就与母后说了你是个神医,让她让人请你进宫来给她看看,没准她的头疼症你能医治,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不肯。”
白荏苒看了眼手臂上的小手,故意皱眉,“皇后娘娘病了?让我入宫是为了给她看病吗?”
她与墨初晴接触时间不短了,这个嫡公主被皇后和太子保护的太好了,根本不识人心之恶。
“嗯,病了好些日子了,最近更是没日没夜的疼,不仅头疼,还怕冷,都春日了,她殿中还每日点着火盆,夜间要盖几床被子。”
墨初晴满脸的担心,“昨日我专门去寒山寺为她祈福了,希望佛祖能够显灵,让她不要再受病痛的折磨了。”
白荏苒没有说话,抬眼看着巍峨的皇宫,心中只觉得厌恶至极。
皇宫,多少人在这里迷失了本心。
那些人,满心满眼都是无上的权利,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手上沾满鲜血。
地面的青砖,大概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吧。
坏事做多了是要受到惩罚的。
皇后便是正在接受惩罚。
生在这样的地方,还能保持干净的心思,她倒是有几分羡慕墨初晴。
“八嫂……”墨初晴望着白荏苒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
途经御花园,白荏苒随手折下一朵迎春花递给墨初晴,“怎么不说了,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墨初晴接过她手里的花,皱着眉头,“你别怪八哥,他也不能抗旨的,父皇平日里看着很好说话,但是他决定了的事情,是不容许我们违逆的,我觉得,八哥还是很在意你的,大家都说八哥风流不羁,可我长这么大,只看到他对你这般好过,他对你是特别的。”
白荏苒轻轻的笑了一声,“就这事呀,我怎么会怪他呢。”
她确实不怪墨韶华接了圣旨,她只是怪他不与她说,任由她自己猜测。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墨韶华根本不在意她。
支撑她与墨韶华在一起的,一直都是墨韶华那份坚定的爱意,如今他对她不闻不问,让她有什么理由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