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万的安家费固然昂贵,但让李红妮真正选择入职「聿兴」丶签订20年劳动合约的根本原因,还是这位楷模——了不起的周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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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贵的馀家大小姐,这麽多年不学无术,您终于退化到现在已经连走路都得要人重新教的地步了吗?”
周秘书吟唱着一段段刻薄刺人的长难句,像一匹在喷毒液的骆驼似的,驮着比他身量更高的馀见抒,进了总裁特供电梯,摁下了B2负2楼的车库楼层。
“没睡够而已,”馀见抒揽着周秘书的肩,将重心赖在他身上,“去哪儿啊?”
“医院,”周秘书陈述说,“「信息素紊乱综合征」会导致AO眩晕,却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让人肢体不协调的症状。”
“哎呀真没事儿啦,要哪里难受我会直接说,你看我什麽时候委屈过自己?”馀见抒笑眯眯地,向他保证说,“带我到你办公室睡个午觉就行了。”
周秘书注视着她的眼睛,两人对视着,僵持了一阵,馀见抒冲他眨了眨眼,周秘书冷哼了一声。
“哼,”周秘书擡手,取消刚才的楼层,重新摁了电梯,“你最好是。”
馀见抒看他一脸严肃的模样,倒也不以为意,反而抱着他的肩膀晃了晃说道:“这麽如临大敌的,周秘书是在紧张我呀?”
上次在酒店,他拒绝了她,说要走,馀见抒才稍微摆出了一点落寞的神情,转眼周秘书就深夜赶回酒店,陪馀见抒睡在一张床上了。
而眼下,周姚还是嫌弃地看着她说:“你少嬉皮笑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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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办公室,沙发床敞开,周姚把黏在身上的赖皮糖甩下来。
微波炉叮了30秒的一杯温热牛奶丶柔软的毛毯丶撕好包装的蒸汽眼罩……都很快被妥帖地送到馀见抒面前,一切恰当好处极了。
“听说你把我的小组长叫到纪|委办公室,还吓了吓人家?”馀见抒捧着奶杯子,抿了一口,里面贴心地放了白砂糖,三分甜的。
周秘书一扬手抻开毛毯,盖在她腿边,还细致地掖了掖边角,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在正常履行监督的责任。”
馀见抒乐呵呵地笑了,拍拍身旁的床:“过来,陪我睡?”
周秘书撇嘴,立在沙发边,矜持地稳稳不动:“家里那个都还等着排队陪你呢。”
他说酸话无非就是指的林奚因,馀见抒都不需要琢磨,一挑眼笑着说:“他又来了?”
感谢提醒,那得让小区楼下的「Beta简殊」在操场上多待一阵,免得回家又被拉去做家务了。
周秘书说:“不然呢,人家一下了班就直接从实验室奔到这儿……”
宿舍区「滚滚楼」的保安特意认了林奚因的车,每次出入杆一擡一落,保安核对过车尾号,就立刻发消息给周秘书。
“我说你呀……”馀见抒也懒得跟他废话,干脆趁其不备,一把拽了周秘书,把人拉下来,落在怀里。
“嘭——”猛地落了两个成年人,沙发床一回弹,上下起伏颠了颠。
“放开……”周秘书想起身,却被馀见抒手脚并用地箍筋在怀里动弹不得。
“嘘,”馀见抒赶紧亲了他一口堵嘴,趁着他亲完喘气的时候说,“就陪我睡一觉,好吗?”
周姚被弄了一嘴香浓的奶味,没有答应她,倒也没有再挣扎抵抗——
就这麽侧身收拢了手脚,顺服地窝进她怀里,放轻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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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馀见抒下班,周秘书开车送她回家。
发现小红还守在喷泉门口,左顾右盼地等她出来,馀见抒干脆摇了摇手,招小红上车。
进了「滚滚楼」小区,周秘书撂下她俩,准备折返回大厦加班。
馀见抒下了车,扒拉着车窗,又跟周秘书聊了两句,一转身,小红已经轻车熟路地替她把快递拿回来了。
“好像是从国外寄过来的,”小红看了看寄件方地址,上面写着帝国「圣约州」,“什麽东西呀?”
包裹上贴了海关的签条,素色的小方盒子,货品信息写得简略。
牛皮纸封层,正面洋洋洒洒地写了一条飘逸的帝国语,李红妮帝国语考过专业8级,一眼看了是“致妻主”的意思,不显山不露水的。
馀见抒瞥了一眼:“哦?”
兰斯还真给她寄会震动的小海豚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