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着墨徊。
“你还不能灭火,不能叫醒睡着的人,还要在房顶塌下来之前把每个人背出来。”
他的声音放轻了。
“墨徊,这个技术难度很大。”
大黑塔在旁边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这是一种悖论。”
她看着墨徊。
“你没法保证他们的因果完整了。”
墨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金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听着是很难。”
“但那是基于你们的视角。”
“你们知道的,我的视角和你们不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还有,不是我一个人在赌。”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因果,从我来这里的一刻起,就没有根深蒂固的因果了。”
他看向黑厄。
“我在哀丽秘榭埋下的蝴蝶,早就已经扇动了翅膀。”
“它是一个坐标,一个锚点,一个干扰世界内因果的悖论。”
黑厄想起来了。
那个……小小的编织蝴蝶。
墨徊继续说:“数据再怎么更迭,也更迭不了我的蝴蝶。”
“在所有的动态里,它是唯一的静态。”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大世界无法删除我,更何况一个小世界的逻辑。”
“那是我编织的东西,自然有着我的因果——或者说,我的一部分量子态。”
大黑塔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摸了摸眉心,动作里带着一丝疲惫。
“……啊。”
她叹了口气。
“我都忘记你已经死去了。”
白厄的瞳孔猛地收缩。
黑厄也是。
两个人同时看向墨徊,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墨徊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反应。
“所以,蝴蝶每轮都在。”
“无论哀丽秘榭有没有被毁灭,无论世界重不重来,它都在。”
“每一个轮回的蝴蝶,会重新确立每一个轮回的因果。”
他顿了顿,语气也有点微妙。
“不过我当初埋下的时候,也没想到它会有这种作用。”
他看向众人。
“所以我说,只要关注最新的轮回就好了。”
“有的人知道世界在轮回,有的人不知道世界在轮回。”
他的声音放轻了。
“就像世界上有一些真相,永远只有小部分人知道。”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末王“喵”了一声。
那只黑猫慵懒地换了个姿势,金色的猫眼盯着屏幕。
“喂,你说的升格,是要让虚拟数据成为真实生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