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初貌似一直专心的开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却可以分心注视顾盼的表情。
她从包里掏出红色炸弹,随口搪塞着:“陈琳要结婚了,我在想,给她送多少红包才合适。”
“这个问题也值得你费神思考吗?真是的,你们女人啊。”夏亦初摇头失笑,“陈琳要结婚了?跟那个没有眼光的男人?不对,我不该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他呢,如果不是他没有眼光,也许我们现在还要经历许多波折呢。”
这话说得对,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嫁给季浩南,过着自己平淡而又简单的生活了。
幸不幸福顾盼不知道,不过她能肯定的是,没有与夏亦初在一起这么的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现在,那个男人不关她的事了,她只希望陈琳能够幸福。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波折,老天爷不应该再这么残忍的。
周末的时候,顾盼推掉了所有的约会,早就答应了,这两天都要给陈琳的。
礼拜日举行婚礼,因为要做伴娘,礼拜六的时候,顾盼提前到陈琳家帮她准备事宜。
今晚跟她彻夜长谈,以庆祝她的最后一个单身夜。
结果到了陈琳家的时候,发现,气氛很是僵硬,陈琳的一张笑脸都皱巴巴的。
她的父母,很热情也很客气,就是那过分的客气,让顾盼感觉到是十分的不自在。
为了给陈琳办婚礼,她的父母和季浩南的父母都赶来本城了,本来陈琳是和季浩南住在一起的。
多加了四口人,原本的小房子自然是不够住的了,于是陈琳又暂时租了一个两居室的和父母一起住。
之前他们各自忙着工作,上个星期两家的父母才一起过来的。
求婚
“陈琳,你妈妈,怎么了?”陈琳将顾盼带到她房间之后,就顺手将房门关上了。
关门的时候,砰的一下,发出很大的响声,而且陈妈妈跟陈琳说话时两个人脸色都很不对头。
陈琳一下子倒在大床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生气了呗。”
“生气?”
顾盼记得她说过,今天她父母是和季浩南的父母做婚礼细节最后的确认,两家父母都是老熟人了,也一直盼着他们在一起。
如今两个人终于要修成正果了,那四个大人应该很高兴才对啊。
“吵架了。”陈琳无意识的玩弄着一个红色的中国结,那是床边堆放的被套上的装饰品。
床上用品,屋内摆饰,还有各种小东西,整个房间,入目的都是红色。
门窗上也都贴了大红的喜字,陈琳要办喜事了,她要嫁人了!
大红是一种很俗气的颜色,可是在中国人眼里,这种颜色却是最喜庆的。
陈琳的话说的没头没脑,顾盼有点不明白,看她那有气无力的样子,是跟季浩南吵架了吗?
明明之前两个人还是一起去接顾盼过来的,手牵着手,笑得很甜蜜。
顾盼推着她,“别这样,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就要做新嫁娘的人了,高兴一点。”
陈琳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将背对着顾盼,幽幽的望着窗外。
“唯一的女儿要嫁人,我的父母自然很高兴了,主张婚礼要大办。在这里要宴请我们两边的同事同学朋友,回家也要再摆一次宴席,大宴宾客。可是他的爸妈觉得浩南是二婚,大办不好看,说领了证随便摆几桌请亲朋好友吃顿饭就可以了。意见不合,四个大人居然能当场吵起来,也不想想,加起来都二百多岁了呢。”重又将身子转过来,陈琳认真的问顾盼:“盼盼,是我要结婚,又不是他们结婚,热乎个什么劲?”
“你说的什么傻话,伯父伯母也是关心你啊。”除了这个,顾盼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可是结婚,却牵扯到两大家子了。
当初她和夏亦初结婚的时候,她去接爸爸,却被他的态度所伤,最终只是打了一个电话通知。
夏家在这边有头有脸,夏爸爸精力又旺盛过头,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当时倒没觉得有什么麻烦矛盾之类的。
反正是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顾盼累得要死,而且结婚当天还没吃饱饭,洞房之前她就老公大人抱怨着:“天,累死我了,这种场合,经历一次就可以了。”
夏亦初板着脸,很严肃的教训她:“胡说什么呢,难不成你想嫁第二次啊?”
还真被他的乌鸦嘴说中了啊。
“你们之前没有商量好吗?明天就是好日子了,怎么现在伯父伯母才来较真?”
腾地一下,陈琳从床上一跃而起:“哼,还不是他们搞得鬼,之前我打电话回去的时候,说什么女儿大了,凡事自己拿主意就可以了。一直到前几天才过来的,本来我和浩南都觉得,日子是自己在过,婚是结给别人看的,何必为了别人的目光为难自己?浩南的房子是按揭买的,每个月要还四五千块的房贷,压力很大的,因此我们没打算显摆搞什么隆重的婚礼。本来我们的打算就是领了证吃餐饭就算结婚了,跟他父母也都是这么说的。结果我老爹老娘来了之后,把我破口大骂,说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寒酸?他们觉得,如果嫁女儿嫁得太廉价,会被人笑话的。又说什么,婚礼办得不好,女儿嫁轻了,以后婆家的人就会觉得我好欺负了。说到底,还是面子作祟,我爸爸当了一辈子的书记,嫁女儿如果不大一番办诏告天下,他就觉得我是在偷偷摸摸的给他丢脸了。”
本来是要跟她说一些体己话,说一些为人妇的经验,结果,陈琳的最后一个单身夜都在抱怨中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