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琴退下后,她哪里还能坐的住,立马就先去了延寿堂。
延寿堂里已经恢复了井然有序。
白漫雪来的时候,这里只剩下白秉正和白秉文两个人守着。
“父亲、二叔。”白漫雪朝他们屈膝行礼。
白秉正的脸色不是很好,但看见女儿的时候还是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漫雪你怎么来了,这里有爹爹在,你只管休息就好。”
“女儿没事,倒是父亲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白漫雪心疼的看着他,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
如果那老太太出事了,父亲只怕会很伤心,因为她再不好,那也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爹爹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白秉正的神色有一瞬的放松。
白漫菲因为惊吓过度发起了烧,让他无时无刻都在担心女儿,好在女儿没事。
白漫雪知道怎么劝他都不会去休息,所以干脆不劝了。
她往里间看了一眼,说道:“我去看看祖母。”
白秉正点了点头,欣慰的说道:“去吧,难为你还记挂着她。”
白漫雪微微一笑,随后走进了里屋。
她记挂着她干什么,不过是念在这一点点的血缘亲情上罢了。
一进屋就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凝重的药味弥漫着,孔嬷嬷坐在床边守着,屋内还有几个小丫鬟。
白漫雪一进去,她们便纷纷行礼。
“不必多礼。”
白漫雪压低声音说着就走近了床边。
床榻上的人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至极,身上盖着被子,肩膀被纱布包裹着,仍有血渗透出来。
要倒霉了
孔嬷嬷在一旁抹着泪,哽咽的说道:“老夫人流了好多血,以后身体肯定会差很多。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遭这种罪,真是可怜见的。”
白漫雪叹息了一声,眼泪说流就流。
“祖母真是可怜,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再强大一些就好了。”
她低垂着头,用帕子擦拭着眼角,一副伤心自责的模样。
孔嬷嬷见状赶紧劝道:“大小姐可别自责了,您已经尽力了,这件事情可不怪你。”
白漫雪用帕子掩着唇,眸底却闪过了讥笑。
这事本来就不能怪她。
虽然这些人是冲她来的,但要不是这老太太非要去上什么香,那便没有这件事情了。
不过这笔账她得记得云若水头上。
这么急着杀她的,除了云若水还能有谁。
白漫雪抬头的瞬间又恢复了伤心的模样。
多活了一世,别的没学会,表面上的功夫倒是学了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