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们是朋友呢,最起码是个同盟?”南门珏自顾自地说,“结果你丝毫不管他的死活啊。”
“朋友?太天真了,南门珏,枉我还以为你心狠手辣能适应得很好,结果你还是一个天真愚蠢的小女孩罢了!”徐阳疯癫地大笑,“这里哪有朋友?像你一样随便把人当成朋友的下场就是像你一样被人送上砧板!感谢我吧,在你临死前还教导你这种道理,我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前辈啊。”
南门珏眼中闪过一道极冷的神色,“既然说到这里了,不如和我说说吧,张楚惜为什么和你做那个交易?”
徐阳停下笑,露出点意外的样子,“她居然告诉你了?你明知道她在和我合作,却还是回来了?莫非我对你的评价还得更低一些,你不但是在这种鬼地方交朋友的傻瓜,还是个舍己为人的大圣母啊。”
南门珏脸上的表情都消失了,“告诉我,你答应了她什么?”
吴青没听明白,但她意识到这个问题对南门珏很重要,她看到南门珏有些骇人的手指捏紧了手术刀,让那裸露的肌肉突突跳动着,看起来更加可怖。
徐阳更加意外,“她告诉了你她在和我合作,却没告诉你合作的内容?”
南门珏沉默几秒,说:“她死了,我杀了她。”
吴青倒吸口气,徐阳也霍然睁大眼睛,随即又大笑起来。
“好好好!南门珏,你杀起人来是真的不心慈手软啊,哪怕是你的‘朋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徐阳饶有兴趣地说,“既然如此,我就大发善心的告诉你吧。”
他看着南门珏的眼睛里,流淌着深深的恶意。
“交易的内容就是,她帮我把你骗回来,或者杀死你,而我将善良地不去杀了她的家人,她那个妈妈。”
“她挣扎了好几天呢,直到我给她看了证据,证明我能找到她妈妈,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轰的一声,南门珏耳边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她看着徐阳的嘴唇一张一合,几乎无法读出它的内容,轰鸣的耳鸣中,耳朵发出尖锐的刺痛,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小诺用力啄了下她的耳朵。
“她的……妈妈?”她听到自己嗓子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没错,你应该不会笨到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徐阳瞥了眼另一边的吴青,露出诡异的笑容,“怎么样,是不是很出乎意料?不过以你的狠绝,估计就算知道她的目的,也还是会选择杀了她吧,毕竟她有了杀你的心啊,你当初杀我的时候可是毫不手软啊。”
“南门。”吴青担忧地叫了她一声。
南门珏的手指重新动了起来,手术刀又开始灵巧地旋转。
“好了,你的问题我也回答了,该你兑现诺言了吧?”徐阳看起来心情好极了。
南门珏面无表情,脸色在灯光下白得像冰,衬得颊边那道伤越发诡艳。
“你按吧。”她说。
徐阳猛地愣住,“你说什么?”
“我想你应该还没老到得老年痴呆,如果你还记得刚才在上面发生了什么,就该知道这威胁对我没有一根毛的用。”南门珏平静地说,“还是说你需要重新回忆一下?”
吴青不知道在上面发生了什么,徐阳却如遭雷击。
上面,子弹,击中,毫发无伤。
“你是怎么做到的!”徐阳声音尖锐起来,“不,就算你能挡得住子弹,你也未必能挡得住这个东西的爆炸!按照能量推算,它可以给十几个城市同时供能,所以灰塔从不缺能源,你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种东西?除非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南门珏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微笑,徐阳就像被掐住了嗓子,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惊恐。
“按啊。”南门珏轻柔地说,“等这个塔炸了,所有人全死了,就剩下我们两个,那不就更方便了吗?你知道,我们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出去呢。”
她毫不掩饰眼中的恶意,阴郁狠绝粘稠得像墨水翻进了她的瞳孔里,徐阳越看越恐惧,越看越颤抖,他尖叫一声,手掌握成拳,就要砸下眼前的按钮!
在他砸下去之前,南门珏迅速举起枪,毫不犹豫地啪啪几下,全部击中徐阳的胸口,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南门珏想到曾经她用手术刀刺向朱文杰的脖子,也发出过类似的声音。
道具?
来不及多想,她一边不停地开枪,一边大步冲过去,连续的开枪虽然没能杀死徐阳,但让他的动作发生了偏移,他一拳下去没有砸中按键,而在他再次动手之前,南门珏扑了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徐阳的身手约等于无,但他极其耐打,似乎全身都罩上了那个保命的道具,南门珏的拳头揍上去,也仿佛揍上了铜墙铁壁。
如果他遇见的不是南门珏,他几乎就是无敌的,就像牧羊犬原本干不过群狼,但是当牧羊犬被戴上有刺的项圈,它进入狼群就是降维打击!揍他都会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又怎么能杀死他?
但他遇见的偏偏是南门珏。
南门珏刚刚拿到自己的外挂,这是一场道具和外挂之间的对决,正好可以比比他们之间谁是不死之身!
一拳,又一拳,徐阳挣扎着想从南门珏身下逃走,从口中发出尖锐的嘶吼,看来这道具并不会隔绝疼痛,但都被南门珏死死按住,在南门珏又一次揍到他的眼睛,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狂怒。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人在濒死时将爆发出超乎寻常的潜力,何况徐阳是个提升过基础素质的资深者,他奋起反抗,即使南门珏没有了痛觉,也仍然能感受到那份强大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