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接过伞,没看陈执,转身快速进了地铁站。
上午十点,城市早已苏醒。
姜年拎着两个包子,站在路边,边吃边等人。
杨助理提前五分钟到达约定好的地点,却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坐在驾驶位,探究地看着姜年。
他调查过姜年——
19岁,高中辍学,父母双亡,唯一的亲人只剩个弟弟,还因为某些原因欠了一屁股债。
姜年很瘦,整张脸藏在鸭舌帽下,不紧不慢地吃着手里的东西,身旁车来车往,他只是专注于手里的两个包子。
杨助理盯着年轻人苍白淡漠的侧脸,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见到姜年第一眼,就知道陈执为什么会一时兴起跟他做交易。却又不明白,只是用来气老头而已,何必找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
随便哪个男的不行?
这么想着,路对面的姜年已经吃完了包子。他抬起头,漆黑的一双眼睛看了过来。
杨助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摇下车窗,示意姜年上车。
一路无话,杨助准时把人送到了餐厅。
陈执还没有来,偌大隔间内,只有服务员正在布菜。杨助清点完餐品,确定没有忌口,便叮嘱姜年:“稍等片刻,陈总马上到。”
姜年没吭声,杨助也不在意,先行离开了。
姜年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外套上印着一颗巨大的骷髅头。
昨晚临走前,陈执指了指他的耳洞提醒,今天可以把耳钉带上。姜年出门前想起来,随手戴了个金属钉。
服务员估计也没在这种场合见过他这样打扮的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姜年无视旁人的目光,随手拿起菜单看了看,贵得令人咋舌。
他不耐地等了十分钟,陈执才姗姗来迟。
看到他,陈执弯了弯嘴角,看起来挺满意他今天的打扮。
隔间里现在只剩他们两个,陈执坐在他身侧,离得很近,抬手倒茶时,姜年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和升腾起的茶香融合在一起,挺好闻。
陈执替他倒好茶,才开口客套:“昨晚休息得好吗?”
姜年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陈执还想再说什么,屏风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咳嗽。
陈执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却扬起微笑,拉着姜年的手,站起来,向来人问好。
“爸,这是姜年。”
两个男人牵手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姜年本能地想挣开,对上老头子打量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接受。
陈董事长的脸色就没好过,压根没看姜年,目光不善地看了看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不满地“哼”了一声,拄着拐在主位坐下。
紧随其后的女人怀里还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路过时,冲他俩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