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星盗,他们之前就有贩卖虫卵的劣迹,还有可能在一些实验室里面……”
越来越糟糕的消息不断汇集到这里,入目所见的所有军官都在奔跑着、咆哮着。
一道又一道加密通讯被打进打出,大多数人在倾泻完或是被倾泻完怒火后,在时局的强压下重新调动人手组织救援。
王虫挑选的进攻时间和目标极为精妙,由于一直以来的战略地位,中央军星在远征军离开后,就连中央军星上的人类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暂时“孱弱”,甚至还在一个多月前,向某处叛乱的星球派出了一支军队。
所以,“里应外合”不被列入最优先级,只能从别的仍有兵力的星球进行调兵。
但考虑到远征军当时不只是从中央军星调兵,而是带走了整个联邦的绝大多数兵力后,想要尽快组织起救援更加困难。
他们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
叶鸣廊站在屋子中央,还是那名先前让他撤离的官员,他在仔细地看了最近几个小时所有驶离中央军星的飞船后,找到了新的发现点:
“几处港口的位置虽然已经沦陷,但一些私人港口的通道仍有飞船成功驶离,并没有被虫子截杀,阁下,您可以通过这些渠道离开……”
他说着说着,却流下了眼泪。
叶鸣廊本来正要说话,却看着他脸上的泪水纳闷起来:
“……你哭什么?”
一个刚刚才朝通讯里发完火的高级军官走了过来,搭上了话茬:
“因为他的家人,就在其中一艘逃离的飞船上。”
那名官员终于痛哭出声,捂着自己的脸跪倒在了地上:
“我不该让他们现在就离开的,都是我的错……我的艾米和安妮……全完了,这下全完了……”
高级军官朝站在门口的警卫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人把这个已经陷入绝望和自责深渊里的官员带了出去。
叶鸣廊吸了一口凉气,冷静了下来,他不再看向官员离开的方向,而是看向走到自己面前的这名高阶军官,他的肩章上有整整五颗星。
叶鸣廊肃然起敬:
“我现在该怎么做?”
“阁下,您想离开中央军星吗?现在可能是最后的机会。”这位不知名的元帅在查看了地上散落的文件后,这样询问道。
“你怎么也想让我离开?除非有人能证明我离开的安全性和必要性,我是不可能走的。”
那些离开的飞船的点位被在地图上标了出来,大部分是失败的红色,只有极少数的绿色,叶鸣廊比较着其中几个绿色的点,在它们附近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
“你不觉得它们离得太近了吗?这很像是特意留下来的口袋,我可不想中了虫子的陷阱。”
元帅看着对着地图指手画脚的叶鸣廊,一直绷得紧紧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笑容。
他脱下军帽向他行了一个礼:
“我代替中央军星的所有将士感谢您的明智与勇气,谢谢您,阁下,您是救援的最大保障……现在,就请您好好地去休息吧,您不需要做其它的事情,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您的安全。”
说完后,便又有警卫朝着叶鸣廊走到,他们收到了暗示,要带这位“娇客”离开。
叶鸣廊正思索着那句话里的潜台词,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什么叫我是救援的最大保障?难不成我离开的话,中央军星就没有援兵了?”
正处非常时期,那些原本对他毕恭毕敬的警卫们也失去了往日的谨慎,他们互视了一眼,最后有一个警卫开口道:
“是的,阁下,如果您不在的话,恐怕援军不会到得这么快,而且……”他似乎顾忌着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另一个人接了下去:
“而且,这至少保证了在最危急的关头,我们不会像朱利恩少将他们一样,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叶鸣廊懵了。
要到后来,他才知道,当时联邦其实还保留着几枚威力足够大的秘密武器。
只要不要太偏离目标,这对王虫来说当然也可以算得上致命攻击,但可惜这些虫子们离中央军星太近了。
而这些武器,对于中央军星上面的人,则更为致命。
叶鸣廊回到住处后,发现周围被严加看管起来。
但这只是前两天的情况,由于缺乏足够多的人手,叶鸣廊身边的侍从团很快就逐个被征调离开——这些可都是以严苛标准从各地筛选来的佼佼者,从基因等级到作战能力,都非常符合现在战时的用兵标准。
到了最后,叶鸣廊身边只剩下了寥寥几个侍从。
阿伯特就在其中,叶鸣廊已经不去想自己看到他时自己出现了什么样的可笑表情了,他只希望他给自己送食物的时候不要往里面加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沙子之类的。
反正,阿伯特目前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他再也没有称呼他乔希了,而是像其他的侍众一样规规矩矩地尊称他为阁下。
然后是救援,在虫族包围了中央军星后十几天里,就出现了第一批援军,来源不清,据说主体是重金悬赏而来的雇佣兵,因此他们的表现很不尽如人意。
在与虫族交手后,便损失了一大批,但军方那边传来捷报,他们借此机会,大致探知了王虫可能在的几个方位。
“一共有十七处可能的位置,我们需要更多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