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的不算什么吗?
列奥尼达斯又骗了他,且还是在最开始的时候。
叶鸣廊松开了列奥尼达斯的手。
长久的静寂后,终于有人发声:
“阁下,这件事最好还是由列奥尼达斯为您解释清楚。”
……
叶鸣廊和列奥尼达斯经过层层安检,终于抵达了核心位置。
前面是一座被严加看管的工厂。
叶鸣廊用余光看向身旁的列奥尼达斯,在他带他过来的这一路上他都很安静。
本来叶鸣廊还有些生气的,可因为气氛实在太沉闷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不打算提前和我说一些关于里面的事吗?这样我待会儿也能好接受一些。”
列奥尼达斯慢慢看向他,那双原本熠熠生辉的湛蓝色眼眸现在竟然有些黯淡。
他看了他许久:
“埃米尔,你可以当作没有这件事吗?”
叶鸣廊觉得很不可思议:“当然不可以!我都走到这里了!”
列奥尼达斯声音低落: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叶鸣廊更生气了。
给他机会他还不用,这个人是傻子吧!
在进入工厂后,他们又经历了层层检查。
每一次的检查都要经之前的更加严格,还有许多工作人员以奇怪的目光看向站在叶鸣廊旁边的列奥尼达斯。
叶鸣廊感觉到了这一点,心情愈发压抑起来。
等他们走到最后那扇大门前,列奥尼达斯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
“埃米尔,不要讨厌我好吗?”
叶鸣廊本来想要挣开,但一想到开门之后,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于是反手握住他:
“那要看我待会看到什么。”
列奥尼达斯笑了笑,叶鸣廊第一次在他的笑容里看到了苦涩的味道:
“是很不好的东西,但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希望你知道而已。”
门打开了。
叶鸣廊看开了一排排的圆柱型的透明容器,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浮浮沉沉。
这一画面与叶鸣廊的某一不好幻想重合,他忍不住松开了列奥尼达斯的手,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容器,密密麻麻的容器,里面有些是空着的,有些则静静地沉睡着人形。
从婴儿、幼儿、孩童……年纪越大,所占的比例就越少。
但他们共享着同样的外貌,明显是一个人的不同生长时期,模样精致,栩栩如生。
叶鸣廊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随后颤抖着向容器的深处走去。
如果一开始他还认不清容器里面的人到底是谁的话,随着他越来越进入深处,里面甚至零零散散地出现了一些少年时期的人体时,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是列奥尼达斯……这里面沉睡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列奥尼达斯。
叶鸣廊触摸着其中一个透明容器,容器里样貌如同天使般的金发少年竟然如有所觉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湛蓝色的眼眸,清澈明净得好像雨洗过后的天空。
容器里的少年“列奥尼达斯”怔怔地看着他,被管子连接的手臂费力的抬起,似乎要与叶鸣廊贴在容器上的手指相触。
可就在他们即将隔着管壁碰到的那一刹那,少年在容器里无声地发出了惨叫。
他身体扭曲起来,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迅速崩坏,最后成为一滩混杂着骨渣的血肉。
叶鸣廊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还呆呆地维持着触摸管壁的姿势。
而那团“肉块”居然还是活着的,它在容器里面跳动着,想要撞破管壁。
叶鸣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容器顶部有一个灯冒出红光,紧接着底部出现空洞,那团肉块被吸附了下去,下一秒底板合拢,现场只剩下空空的容器。
“抱歉,吓到你了吧,那是我的复制体,他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崩坏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突然崩坏,他们甚至无法离开培养槽存活超过三分钟。”
叶鸣廊的身后传来了列奥尼达斯的声音。
他呆愣几秒,转过了身,看到列奥尼达斯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