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忍无可忍,银发alpha突然?从座椅上起身,看起来似乎是准备换个座。
但没等他完全起身,就被裴如寄抬手按回了座位。
这力道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孟拾酒移了移肩,裴如寄的手顿时在他肩上脱落,孟拾酒皱眉:“——你?有?事吗?”
裴如寄没有?说话。
自从孟拾酒放他鸽子、两个人在操场谈完话后,孟拾酒对他就一直是这个态度——
平淡而疏离。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孟拾酒对他态度和?以往有?什么不一样。
但裴如寄:“该我问你?才对。”
空气里像是灌满了水,像某种无形的束缚,又令人窒息。
没有?回答。
裴如寄心尖蓦然?蹿上一道说不清的焦躁。
裴如寄慢慢压低身躯,俯身凑近,指尖几乎从孟拾酒喉结上划过:“好玩吗?”
“看着那些alpha像发情的野兽一样为你?撕咬,享受吗?”
“你?这张臉,”他眉眼染上厌色,拇指却重重碾过银发alpha嫣红的唇瓣,“到底还撩拨过多少条摇尾乞怜的狗?”
空气因为他的话语瞬间陷入一片凝固。
【…】
【他疯了吗?】
【——我】
【可真是酸死我了】
【无话可说,懂得都懂】
【嘴不会说话建议捐了】
【把你?的手拿开:)】
……
孟拾酒没有?动,也没有?开口,睫毛在眼尾投下两道青灰的阴影,他听着这些冒犯的话语,和?裴如寄沉默地对视着。
空气里有?某些东西变了质,那些粘稠的东西变得生冷,像坏掉的鱼肉罐头,看上去还是那样,却已经过了保质期。
这其实和?裴如寄想的不太?一样,也许是因为孟拾酒完全没有?抗拒的举动让他更加地烦躁,他突然?偏开了脸。
他在黑暗里突然?发问,声音里全是躁意——“你?不会拒绝吗?”
孟拾酒很轻地笑了一下。
有?点冷。
“我跟谁、又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孟拾酒轻轻地问。
他抬手,那支一只没被扔掉的——如同彰示着他的多情的白梅花的塑料枝干在指间发出细微的脆响。
粗糙的枝节抵着裴如寄的脸缓缓施力,硬是将那张总是游移的脸庞转过来正对自己。
“有?。关。系。吗。”他直视着裴如寄。
孟拾酒问完,收回手,白梅花“唰”地甩到墙壁,掉到桌面?,滚了一下,掉在地上。
“没关系。”孟拾酒的声音像扎进?伤口的针。
银发alpha睫毛一偏,恹恹地移开了眼。
似乎是厌恶。
裴如寄发现自己呼吸几乎有?些困难。
空气再?次陷入静默。
裴如寄闻到一点冷淡的气息,冷冽的像是隆冬的寒风,他后知后觉,这似乎并不是孟拾酒的信息素。
眼前的人似乎真的有?些生气,银发alpha一半侧脸隐在黑暗里,似乎再?也没有?任何沟通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