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绥伏搭在门上的?手猛地收緊,指节泛白。
他原本?收到孟拾酒消息时愉悦的?神情发生了?神奇的?变化,眉眼压低,罕见地褪去?了?所?有表情。
阴影将他切割成锐利的?轮廓,体型高?大的?alpha在门邊停了?一会儿。
直到裴如寄終于抬起头。
“嗯。”崔绥伏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似是?嘲讽。
突然?,他緊绷的?肩背松懈下来,仿佛猎豹收起了?蓄势待发的?姿态,唇角倏地扬起,绽开一个恣意到近乎挑衅的?笑容,视线直直地落在裴如寄身上:
“下午好?啊。”
裴如寄没有應声,他很清楚崔绥伏现在的?状态。
崔绥伏关上门,门锁合拢的?声响像是?某种信号。
他的?東西不多,如果不是?有些東西不能丢,他连进都不会进来。
崔绥伏收拾好?东西,视线掠过裴如寄的?瞬间,某些直播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炸开——
眼前这位“好?兄弟”是?如何将孟拾酒拥入怀中?的?,如何用輕佻的?言语挑衅和?羞辱,又如何言行不一地用指腹摩挲过孟拾酒的?脸颊……
和?之前这个人信誓旦旦的?话语一起回响。
那些画面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神经,崔绥伏手指不受控制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崔绥伏停在距離裴如寄两?步远的?地方,脸上挂着的?笑收了?起来。
他突然?出声:“如果我和?孟拾酒告白,你覺得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空气里因为他这句话,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碎裂。
“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
“够了?。”裴如寄。
崔绥伏安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的?时候,整个空间都似乎变得狭窄而令人窒息。
“才两?句话就受不了?了?,就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裴如寄沉默了?几秒。
裴如寄垂眸:“你冷静点。”
似乎覺得好?笑,崔绥伏冷笑了?一声。
“别装了?好?嗎。”崔绥伏輕声,“你要装一辈子嗎?”
“在学校装,在家里装……现在连——”
裴如寄像是?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地宣泄,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拖住崔绥伏的?领口:“你以为我想嗎——”
“——那你就离他远点啊!我没警告过你吗!”崔绥伏的?声音几乎立刻炸响,语气帶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离他远点!滚远点!他是我喜欢的人——我没说过吗?!——你耳朵聋了?吗!”
裴如寄胸口剧烈起伏,喉結滚动着,像是?在极力忍耐一般,最终什么也没说,慢慢放下手。
看到这个场景,崔绥伏几乎立刻要暴怒了?,他刚要开口就被裴如寄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