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是身边的人睡得很熟,呼吸平稳,一起一伏的。
池逢星忙了一阵子后得了假期可以来泡温泉放松,江遇清从国外回来却没多少休息时间,她最多能在这里陪池逢星待两天,第三天就要离开。
出现在这里是她一时冲动,但池逢星的心情愉悦,江遇清觉得跑这一趟很值。
似乎有隐形的磁场吸引,江遇清醒后连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可池逢星罕见地做了个噩梦。
是很普通的噩梦,人站在悬崖边,也可能是某栋大楼的顶层天台,身后有只手忽然推了一下,坠落感让池逢星猛地睁开眼睛。
“别!”
冷汗沁了满背,她惊魂未定,看到躺在一侧的江遇清时,第一反应竟然是掉眼泪。
朦胧不清的双眼轻轻一眨巴,泪珠顺着眼角滑下去,经过鼻梁时走得歪歪斜斜。
江遇清没说话,赶快把池逢星搂进怀里,手搭在她背后轻轻拍着哄着,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怕了没事了,有她在呢。
越是哄,池逢星的情绪越脆弱,她已经清醒了,知道刚刚是在做梦,但梦醒后看到江遇清,她的委屈一点都忍不住。
只想把头埋进眼前人的怀里大哭一场,但她没有这么做,只是可怜兮兮地掉眼泪,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还哭呢?”江遇清捏住她的脖颈把她向后拎了一点,看到池逢星的神色,她伸手蹭掉这人睫毛上挂的泪珠,“不哭了,刚睡醒眼睛就要哭肿了,不好看。”
前边说得好好的,后边竟然又说她不好看,池逢星鼻子一酸,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不理人了。
知道池逢星多半是因为噩梦和起床气叠了双层debuff,江遇清不怪她,反而坐起身子,把她整个人都捞进怀里。
池逢星不算小只,但因为蜷缩着身子,窝在江遇清怀里一点都不违和,像个小孩儿在无理取闹,偏偏还有一个纵着她的人在身边。
“这只鸵鸟打算几点起床?”江遇清一边报时一边打趣她,“差十分八点,我听说这里还有很多地方能玩,不打算出去吗?”
这话看似是在商量,可落在池逢星耳朵里,就好像在说,我特地为了你跑过来,你就窝在床上这样消磨时间,不愿意陪陪我吗。
善于理解别人的潜台词也是池逢星的天赋,不用江遇清再说什么,她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她躺平,脑袋压在江遇清腿上,刚刚好和她对视,上下视角,因为彼此是反方向,看着的感觉也不一样。
“鸵鸟打算八点起,拜托这位饲养员帮我选件好看的衣服。”
江遇清捏捏池逢星的脸颊肉,被人使唤了也很乐意,她下床,在池逢星的行李箱里看了又看,怎么都不满意。
池逢星等久了,耐不住性子询问:“好慢,要过时间了。”
“池逢星,你带这些薄衣服,是故意想生病?”
池逢星打了个冷颤,怎么回事,刚刚还跟自己和颜悦色的,这会儿讲话的语气都冷了,她乖乖从床上爬起来,疑惑地望向那边。
“不薄呀,都是羽绒服。”
江遇清拎出一件一拍就扁的羽绒服,问她:“这暖和吗?”
好像不暖和,池逢星已经切身验证过了,但她不想承认:“还行吧,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