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说他恶心、虚伪。
然后就毫无留恋地走了,一走就是四年。
杳无音信。
“是您不想要我,不是我不认您。”江遇清纠正他的话:“您还是这样,自以为是,想要替我做主,但您安排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遇清”周姨想让江遇清别再说了。
江遇清充耳不闻:“我只要一想到我身上还有你的血,我就恶心。”
“江遇清!”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江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气息急促:“你真是学坏了,出去一趟,翅膀硬了?”
江廿叉着腰痛骂她,往日彬彬有礼的伪装全都消失不见。
“我想让你按部就班有错吗?让你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有错吗孩子?”
江遇清冷哼一声,稍稍抬头:“我怕结婚的对象也和您一样,虚伪得可怕,得到了就不珍惜,到头来处处留情,连家都忘了回。”
“啪!”
“你说什么胡话?”
江廿抬手就是一巴掌,江遇清连躲都没躲,她早就习惯了。
小时候江廿就总是用暴力解决问题,那时候她还那么小,只能蜷缩在地板上,一边哭一边求他别打了。
可惜江廿从来都不会心疼她。
后来她学会用胳膊护着脑袋,只哭,不再求江廿。
一侧脸颊烧起来,江遇清用手背蹭了蹭,没说话,只有睫毛在微微颤抖。
“江廿!你干什么又动手,冷静点!”周姨马上过去拦在两人中间,又用力把江廿往后推了一些。
江遇清直愣愣地盯着江廿,忽然笑了。
看吧,江廿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现在可能连那点虚伪都无法保持。
江廿在外是别人口中温和有礼的人,谁提起来都要夸他一句。
可江遇清不明白,为什么他偏偏就喜欢伤害最亲的人?
为什么他一定要对自己和妈妈那么坏呢。
他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她的笑让江廿开始心虚。
女儿直白的话提到了他最想忘掉的过去。
江遇清看出来了,他在怕。
周姨见两个人都不吭声,她把昱林带进屋子里,不让他听父女二人吵架,又关上门出来,也没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