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虚弱,闻徽扶着她,帮她把筷子放到手里,闻徽触到她的手,瘦得可怕。
有些失神,闻徽脑海里搜寻几年前沈云姀的样子,那时她跟现在不一样,她有一双温柔的眼睛,眉眼间总是挂着淡淡的浅笑,她总是像月亮一样柔和,是一个温婉而秀雅的人。
可是现在……像是脱了魂的布偶娃娃。
岁月这东西真像一把利刃,要把人变成各种样子的。
沈云姀吃了两口,便悉数吐了出来,闻徽拿纸递给她,替她顺背,微微叹息,她连进食都这么难。
再也吃不下了,闻徽替她撤了餐,倒了一杯水给她。她喝了两口,便不喝了,闻徽接过水杯,看她躺回被窝里。
她低声细语向她告别:“我明日来看你,保镖在门口守着,你有什么事直接叫他们。”
沈云姀无声闭眼。
闻徽放下杯子,退出了房间。
走道上,保镖走了过来,“闻特助。”
“守好她,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是。”
回到车内。
闻徽轻轻揉着太阳穴,姿态懒散,侧首去望街道,急促的行人和飞驰的长车。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怎么样?”那边语声冷静。
“沈小姐贫血晕倒了,现在在医院。”
那边静了几秒,才道:“照顾好她。”
闻徽问:“席总,柏林那边大概还要多久?”
“再过五天吧。”
还有五天,所以说他即使是知道沈云姀情况有多差,也没有办法放下工作立马回来陪他喜欢的女人吗?
他似乎太淡定了,淡定得有些冷漠。
闻徽有些无奈:“席总,我的意思是,您要不要回来见一见沈小姐,她状态很不好,吃了点东西就吐了。”
席先生真的在意她吗?
席临舟语气似乎有些嘲弄:“她状态不好是因为沈彧,她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我。”
闻徽怔了怔。
不到片刻,席临舟又恢复了平淡语气:“你辛苦一点,帮我看着她,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多说无益,隔着千山万水,一切都是徒劳。
“好,我知道了。”
闻徽正要挂电话,席临舟那边又开口:“席言几点落地?”
沉默片刻,闻徽回道:“临晨三点左右,柏林时间早上八点左右。”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