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姀依旧很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看起来并没有因为情缘而受影响。闻徽站在一旁,声音放缓:“是我的疏忽,她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沈云姀收回视线:“闻特助,我要出院。”
闻徽勾唇,“可以,如果医生允许的话。”
她下了床,走到窗边,日光照亮她略带落寞的脸。她说:“我能和他打一通电话吗?”
闻徽一愣,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她还在等着回复,闻徽点开手机,打通了那通电话。递给了她,然后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电话两头,没有人先开口,沉默蔓延了整个病房。
“是我。”她说。
“嗯。”
“打扰你工作了吗?”
“还好。”
气氛又沉默下来,他们两个似乎并不适合寒暄。
“谢谢你对我的帮助,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可以不让人跟着我吗?”
最终,她舍去了那些不必要的寒暄,只是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平淡的话。
这话在席临舟的预料之内,她给他打电话,无外乎就是这些了,他们之间已经贫瘠到连共同回忆都被埋葬的地步。
他说:“云姀,可以等我回来再说吗?”
她不解:“……有什么可说的呢?”
他提醒她:“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的结束。”
她被堵住,不能再回答他一个字。
这通电话没有改变任何事情,他想做的事情即使她说破口舌也没有用,只能被迫地接受。
罢了,既然他认定这段关系还没有结束,那便等他回来重新做一个了断吧。
……
经过医生同意,闻徽在这天下午给沈云姀办了出院手续,她不愿去别的地方,闻徽只能把她带回沈家的别墅。由于年久失修,久无人居,并不适宜住人,闻徽请了工人来打扫半天,才勉强能入住,但是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购置。
闻徽送走完工人以后,上了楼,沈云姀在她曾经自己的卧室里,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刚刚给她铺上的新床单之外什么都没有。
都说物是人非,其实都变了。那些年少的时光,浸入时间缝隙,谁都不愿意再揭开。
闻徽望过去,她正沉寂地坐在窗前的地板上,将整张脸都垂进了双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整个人安静无声。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沈小姐,我给你叫了餐,下来吃点吧。”
沈云姀对外界的反应迟缓,听着闻徽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垂下了长长的睫毛。
闻徽亦是一个执着的人,见她不动,竟也一直站在那里。不再僵持,沈云姀自己慢慢站起来,决定去吃饭。
客厅里,一杯水由闻徽端给沈云姀,沈云姀沉默几秒后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