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景默了一瞬,眸光微寒。
女使连忙喊道:“我有证据!那日刘婆子找上我,我惴惴不安,生怕爹娘已经遇害,就偷偷跟了她一路,发现她屋里还留着剩余的药材,包毒药的纸都与我手里的一模一样,主君可以派人去搜!”
闻景转眸扫了逢恩一眼,后者当即领会,派人封锁了余春堂,不得让人走动,同时带着人去刘婆子的屋里搜。
若是真的从刘婆子的屋里搜出毒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婆子扑通一声跪地:“此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不过是瞧这几日扶荷轩的下人不安分,怕伺候不好主君主母,才偷偷派人去打听是怎么回事。也从未碰过毒物,求主君明鉴!”
闻景一语不发,刘婆子后槽牙都要磨碎了,心想这是中了谁的套。
嘴上忠心耿耿:“老奴服侍老夫人已有三十余载,闻家上下谁人不知我刘麂品行老实,几十年都没出过错,今日大娘子忽然来趟余春堂,大闹了一通把李大娘子赶走,怎么就赶巧出了这档子事?”
“我老婆子的衷心天地可鉴!老夫人,老奴跟了你一辈子,也算是有始有终,即便做个冤死鬼,也不枉活过这一辈子。”
赵氏于心不忍:“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都是旁人栽赃陷害你,我儿必定还你清白!”
就在此时,逢恩带着人回来了。
“回禀主君,在刘妈妈的屋子里的砖缝下找到了两包药,经证实是马钱x子,中毒后身体反弓,全身抽搐而死。”
闻景:“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婆子彻底懵了,她明明是从赵氏手里拿的避子汤的药材,怎的就成马钱子了?
闻景手一挥,三两壮汉上前将刘婆子捆住带了下去。
“待我审过后,送官府。”
刘婆子嘴里被塞了布条,还在呜呜咽咽地摇头喊冤,林绾黛眉紧蹙,总觉得这其中有哪里不对?
最信任的人被带走,赵氏哭着喊着扑上去,死命扒拉着不让人将刘婆子带走,闻景出手阻拦,将赵氏拖了回来。
“母亲切莫伤怀。”
赵氏还在哭哭啼啼地喊冤,誓必要闻景查清此事。
林绾心中生疑,顾不上哭喊的婆母,抬步跟了出去。
却看见,前一刻还哭喊着拼死挣扎的刘婆子,被带出屋后反倒老实下来,好似丢了魂一般盯着地上的砖块,像一具提线木偶般被壮汉带走。
风波稍稍平息后,张思卿来找林绾垂钓,恰好闻府后山的园子修得好,有一处颇大的湖适合垂钓。
二人支了炉子,摆上热茶果子,炭盆里的银丝碳燃得正旺,驱散了周遭一圈的寒气。
张思卿搓了搓手,看着渔竿一动不动,有些无趣,开始同她扯起别的。
“昨儿个我家官人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被你父亲打的。”
林绾聚精会神地盯着湖面,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