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顾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小女使急匆匆跑来,手里还捧着一封信,“三姑娘!方才府外有人给你送信。”
林绾疑惑地拆开,但在看见信笺一角的瞬间,仓皇将信笺收起——
只瞥一眼,就能辨出是闻景的字迹!
顾栩问:“谁家的信,怎的把x你吓成这样?”
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二姐的信,现下不方便看,待我回屋再拆。”
顾栩多少知道她和林蓁的旧事,也不便过多干涉,粗略嘱咐两句,便又要走了。
“昨日逆王残党起事,朝中又牵涉出一批官员,陛下命大理寺着重审理此事,近日事务繁忙,恐怕会顾不上你,你若有急事便派人送口信,莫要自己强撑着。”
林绾点点头,“你去吧。”
在顾栩走后,林绾匆匆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打开那张信笺,发现上面仅有寥寥三个字:搬回来。
她目瞪口呆地盯着这小小的信笺,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她搬院子的事情就传到了天子耳边。
而且,方才顾栩明明说,圣上忙着处理逆王残党的事情,三省六部忙得不可开交,怎的他还有闲情逸致监视自己?
也就是说,她和顾栩见面的事情,那边也知晓了。
可她越想越恼,鼻尖微动,转眼就命人搬了张贵妃榻在院子里,躺在梧桐树下晒着太阳,小几上放着一壶冷酒,就着桃酥小口饮下,顿觉神清气爽。
细细想来,闻景约莫是有病。
天下归他所有,后宫亦可有佳丽三千,昔日青梅竹马的表妹也纳进宫里,朝中多少文武重臣辅佐,又有太后的母家帮衬着,日子可谓是顺风顺水。
何苦来纠缠她一个小小寡妇?
何不在宫里跟温泠逍遥快活,成就一段佳话。
她想着后宫里暗无天日的生活,愈发觉得眼下的小日子滋润,嘴边的冷酒也更润滑香浓。
没成想到了深夜,她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一睁眼,又是熟悉而恐惧的地方。
感受到身侧有一道阴森森的目光,她略一偏头,对上闻景那张阴沉的脸。
她绝望地闭上眼。
得,今儿下午又白干了,她就算搬到天涯海角也能被掳过来。
她无奈开口:“陛下有话,可以派个宫人来传,何苦劳烦您亲自出宫,又大费周章将我掳过来。”
闻景慢条斯理地掀开她的锦被,将一整张小脸露出来。
“午后的信笺收到了?为何不做?”
当然是因为不想再看见你啊!
林绾鼻尖微动,眸底浮现丝丝缕缕的怒意,被她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