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顾家与林家退了亲。
消息一出,便在阏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纷纷揣测,是那林家小娘子自觉身份悬殊,配不上五品大员。
顾府。
顾老夫人颤巍巍地推开书房的门,望着书案前面色憔悴的儿子,心疼万分:“你老实告诉为娘,外头的传闻都是真的?你当真要与绾儿退亲?”
顾栩沉默不语,只手撑在书案上,他已将自己锁在书房中数日不出,满面胡茬,颓丧至极。
见他这幅样子,顾老夫人气甚,下人见状连忙给她搬了张圈椅,坐在顾栩身侧。
“绾儿打小就是我看顾着长大的,她的品性你还瞧不清楚?虽说嫁过人,可素有娴淑持家的贤名,比起京中娇生惯养的姑娘好上不少,你怎么就退亲了呢?”
“这些日子也不见她的人影,照我说,你就该当着她的面好好说清楚,指不定回心转意。”
顾栩攥紧了那封从宫里送出来的书信,上头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哑着嗓子说:“她这些日子住在宫里,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宫里?”顾母诧异,“岂会呢,也没收到消息……”
林府和顾家派人四处搜寻数日,不见踪影,宫里却送出一封手信,林绾自称在太后宫里为长公主伴读,让他们无需担忧。
另,一封退婚书。
顾栩长叹了口气,“有时候相濡以沫也未必是幸事,阿绾的性子母亲亦知晓,与其困囿于后宅,不如撒开手,让她游历山河,见识天地广阔。”
这亦是林绾信中原话,希望顾栩另娶佳人,莫要在她身上蹉跎时间。
他抬头看着庭院中金黄的银杏,落叶辗转着随风落下,满地金黄。
“这样也好。”
重銮殿。
花嬷嬷自金盆中取出冰水浸湿的帕子,绞干,掀起锦被一角,露出一张莹白的小脸,双目紧闭着,浓长的羽睫微微颤抖。
她仔细地擦拭着鬓额,小声道:“姑娘这一躺就是大半日,该起来走动走动。”
锦被下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花嬷嬷叹了口气,京里的传闻沸沸扬扬,宫里多多少少也收到了消息,看向林绾的目光里带了几分同情。
到底是身不由己。
临近日暮,前殿来人将御膳搬了过来,没过多久,处理完政务的帝王赶来,推开门瞧见棂窗大开,昏黄的日影柔柔透进来,整座殿镀了层暖光。
“她今日都做了何事?”皇帝看了眼榻上窝着的一团,走到近前打量几番。
花嬷嬷瞧他神情似乎格外舒畅,便直言:“姑娘睡了一日,未醒过。”
闻景淡淡地应了一声,隔着锦被拍了拍,“别装睡了,起来。”
缩着的一团立即有了反应,登时掀开被子瞪着他:“陛下拍的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