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一声惊叫到了喉咙里,又硬生生给压了下来。
怎么办?这空间能挡得住这火箭炮的冲击吗?她要不要主动出去,不不,出去了也是凶多吉少。
她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吴温。阿尔法大人说过,这群人不会让吴温死去。
“时间到,”晏昭按下发射按钮,然后连续瞬移后撤。
轰,发射管喷涌出一道耀眼的橘红色尾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呼啸着冲向看似不存在的空间。
巨大火光和浓烟瞬间将方圆数十米笼罩,泥土、石块、树叶被炸得四散飞溅。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瞬间化作狼藉的废墟。
“咳咳——”珍妮扑倒在吴温身上。
浓烟渐渐散去,晏昭连续两次瞬移快速逼近。
“等等,不许动!你再靠近我就崩了他!”珍妮将黑漆漆的枪口抵在了吴温的太阳穴。
晏昭停在了三米开外,轻嘲道:“你确定吗?林别尘还没拿到吴温的天赋,不会放任他就这么死去。”
“我确定!”珍妮极力保持镇定,但略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boss说了,要么是我们赢,要么,谁都别想赢!”
“吴温现在死去,会回到一天前的身体里。那时候他没有昏迷,会立刻逃离南洋!你们再也别想抓到他!”
“是吗?”晏昭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但吴温昏迷前根本没有见到我,怎么防备?”
暴露的是林别尘,她和阮微还是安全的。
珍妮咬着牙,手指在扳机上往下压:“你要是不怕,大可以试试!我知道你会瞬移,但我杀他也只需要一瞬间!”
四目相对,气氛凝滞。
数秒后,晏昭投降式地将枪横过来缓缓举高,像面对受惊的困兽一般放轻声音:“我不会再靠近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把枪扔掉,”珍妮语气强硬。
啪嗒——晏昭随手将手枪扔到了三四米开外,并晃了晃空荡荡的双手。
珍妮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对劲。这女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赶到这并破开茧房,必然是个有本事的。怎么这么容易就退让了?
是有其他帮手在附近,还是确实不敢让吴温出事?
正想着,眼前画面忽然有一瞬间的模糊,本应流畅连贯的思维像是突然生了锈。连头脑中浮现的警觉信号都被拉入混沌之中。
珍妮的手摇摇晃晃,黑色手枪啪一声摔落在地。
晏昭的动作比利箭还快,在她手枪脱手的同时凭空一探,果断连续扣下扳机。这就是随身空间的优势,武器无处不在。
砰砰,珍妮的两只手掌被瞬间洞穿。血雾像一朵妖冶的花在空中绽放,温热的鲜血与骨片星星点点地撒在吴温苍白的脸、干枯发黄的落叶上。
——a级天赋乌。头。碱,来自吴温的“馈赠”。
晏昭早在发射前就释放了毒素,借由爆炸烟尘掩盖气味。这也是她独自前来的原因,毒素杀人可不适合有队友在场。
一份回礼
“咳,咳咳,”珍妮眼前光怪陆离,脑袋嗡嗡作响,却依然紧咬舌尖努力保持清醒,“你,你竟然下毒?你疯了吗?”
尽管她说的含糊,但晏昭还是听懂了:“放心,吴温暂时还死不了。”
晏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解毒药剂一针扎进吴温的手臂。只是眨眼功夫,他面部暴起的青筋被快速抚平,急促的呼吸渐渐恢复正常。
以防万一,她又补了剂镇定药剂来确保其昏迷状态。
珍妮这才想到毒是晏昭下的,她自然有解药,不禁一股挫败涌上心头,低声喃喃:“阿尔法大人……珍妮辜负了你的信任。”
“请恕我直言,”晏昭捏住她的手腕,“林别尘从来没信任过你们,他相信的人从来只有他自己。”
“住口!你们不可能懂的!”珍妮像是被戳到了痛处。
“你还没有意识到我在做什么吗?”晏昭手下略一用力,以亲和姿态俯身靠近她耳边,“难道你的阿尔法大人没有告诉你,这世界上不止他一个复制型天赋者?”
珍妮瞳孔遽缩,可还没来得及再次张口,就被晏昭一个利落的肘击敲晕过去。
晏昭站起身按下耳麦:“米娅、南渡、一濯,我找到吴温了。东北方向三百米,你们现在开车过来接应,以最快速度带他离开。”
“是!”耳麦那头连续应声。
五分钟后,两辆车窗玻璃被严密遮挡的黑色越野穿梭而至,驾驶座上分别是白一濯和米娅。前者跳下车x,麻利地扛起吴温塞到后座。
“晏队,我留下来支援你和沈哥,”南渡全副武装、目光坚定。
“你跟一濯的车走,这是命令,”晏昭向来没有解释决策的习惯,第一次合作尚可破例,第二次就没这个待遇了。
南渡虽然失望,但确实早有预料,双手握拳告诫自己要清醒理智:“是,我知道了。”
他一只手按在车门,正要跨步而上,身后传来晏昭清凌的声音。
“我和沈回都会平安回去,我保证。”
“我知道,”南渡没有回头,只有车窗映出了他此刻唇角上扬的弧度。
片刻后,两辆车窗玻璃被严密遮挡的黑色越野飞驰而出,朝着一南一北两个方向笔直而去。
南渡忍不住看向倒视镜。
那里晏昭的身影看上去单薄而纤弱,背脊却有一种天塌下来也压不弯的刚直,在一片元素力量对撞的混沌璀璨中莫名显得有些孤独。
诚然晏昭是个充满谜团的人,而他对她的调查也不会中断,但有些东西一旦存在便不能被抹掉。哪怕只有曾经一刻将背后交付,那也是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