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处理了几封邮件,又翻了翻案卷,但效率都不太高,窗外的雪似乎密了一些,纷纷扬扬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陈胖儿。
其实陈胖不叫陈胖,他本名叫陈朋,是沈见身边难得一起玩到现在的高中朋友。高中的时候陈朋长胖了很多,所以就有了这么个代名,十年过去了沈见也没改过来。
沈见接了起来,语气比平时要松弛些许:“喂?”
“见儿!救命!”电话那头,陈朋的声音火急火燎的,“公司他妈临时抓瞎,让我下午就去临市出差,起码得一个多星期!”
“这么急?”沈见把手机夹在耳边,手上继续滑动着鼠标翻看文件。
“哎哟,谁说不是呢!狗资本家不做人!”陈朋骂骂咧咧,“关键是我家元宝怎么办?虽然猫粮猫砂我都备足了,但它这小子在家这么久我实在不放心啊!”
元宝是陈朋养的一只橘猫,肥嘟嘟的,沈见去过他家几次,那猫不怕生,还会蹭他的裤腿。
“你想怎么办?”沈见问。
“兄弟,帮帮忙,帮我去照看一下元宝成不?隔两天去添个粮换个水,铲个屎,钥匙就放在老地方,你知道的。”
沈见没怎么犹豫。
“行。”
“够意思!回头请你吃饭!”陈朋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收拾东西,“我一会儿给注意事项发你,元宝最近有些挑食儿,新买的猫罐头你……”
“知道了,”沈见打断他,“你安心出差就行,猫死不了。”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呢!我儿子好着呢!”
陈朋嚷道,然后又急急忙忙交代了两句就挂了电话,估计是赶着出门了。
放下手机,沈见继续看文件,但看了几行就又拿过手机,点开和陈朋的聊天界面。
陈朋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长长的一串,写着元宝的喂食量、喜欢的罐头牌子、和其他东西,啰嗦得像个老父亲。
沈见看完,回了个收到。
下午下班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还有咯吱声。
沈见没有直接回家,他先是去超市买了几个陈朋指定的猫罐头,然后就开车去了陈朋住的小区。
钥匙和以前一样放在那个消防栓顶部的缝隙里,沈见摸了一手灰。
打开门,一股子暖意混杂着别的味道扑面而来。玄关的灯没有开,屋里有些暗。
“元宝?”沈见叫了一声,然后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一只橘色的身影从沙发底下警惕地探出头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沈见冲元宝笑了笑,然后换上拖鞋,走过去,蹲下身。
“就你一个在家里,害怕了?”
元宝喵呜了一声,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尾巴竖得老高,绕着沈见的裤腿就开始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